张不凡突然想到,貌似上一次他遇到的类似东西,就是那充满憎恨的巫!难道又是神格!?
可转念一想,这毒归寂仅仅是一个功法最后玉石俱焚的绝招,只要修炼了噬毒道身的人都可以施展。显然并不是神格特有的力量。
身为薪,毒为引...不对!这不是功法的绝招!这是献祭!就像季药生布下的银目聚魂大阵,为的就是打开界域召唤银目魔王的那一缕意识降临。有薪有引,这是要献祭给谁?召唤......召唤那种寂灭的力量!
一定是了,毒归寂根本就与这功法无关,创造这本毒经的天才,从一开始就是为了召唤这种可以毁灭生机甚至寂灭这片天地的力量。而噬毒道身也不是以毒证道,只是他用来召唤时献出的祭品!
张不凡万分焦急,如果他猜的没错,那这种毁灭生机的力量,很可能都不是这片天地中的产物!因为那段话最后就说到生机无,天地灭,万毒绝!显然毒经创造者召唤这种力量的最终目的就是为了毁灭这片天地,那自然这力量绝不可能归这片天地所有。
怎么办!如果是这片天地的力量,哪怕是神格,也许还有希望,但......
神格?张不凡突然感觉自己脑海中似乎有一道灵光显现。对了!就是神格,奈芙蒂斯说过,神格只不过是她们一族给出的叫法,其实那是这片天地间的某种规则之力。
既然眼前这未知的力量和神格相似,又貌似不属于这片天地。那它会不会是另一片完全不同的天地中,所蕴含的规则之力,被毒归寂的献祭召唤了过来。
想到这里,张不凡决定不再深思了,他已经知道自己该用什么办法对付这毒归寂。并且时间已经不允许他再做迟疑。仅仅是这片刻的思考,那种寂灭的力量已经蔓延到了他的肩膀,若不是有生命气息的冲刷,张不凡相信,自己此刻应该已经重蹈了那老道的覆辙。
“洪荒~~~”熟悉的声音,熟悉频率。
效果也同样同样令人感到熟悉,原本沉稳霸道的毒归寂,在遇到这声“洪荒”的一刻,突然就像受惊的兔子,转头就跑。张不凡仿佛再次看到了当初逃窜的憎恨神格。毒归寂的力量顷刻间便退出了张不凡的身体,躲入崔魂体内。
俗话说,乘他病要他命!张不凡显然并不打算放过对方!毕竟手臂的那一端,不是赤莲宗的老道,而是他的魔使崔魂!
眼下神识无法离开骨躯,但只要他恢复血肉之身,便可以让神识再次离体。可当张不凡,再次查看自己身体的时候,却贸然发现了一件令他异常无奈的事情。原本赤莲离火罩上游走的七缕离火,此刻竟然像虫子一般,缠绕在他的骨躯之上,虽然骨族之躯无惧离火,但这意味着自己若是以生命气息恢复的血肉,结果只会在瞬间再次烧成灰烬。
“主人...”
“不凡哥!”
突然两个声音同时在赤莲离火罩之外响起。
张不凡抬头一看,余菲菲不知何时已经来到近前,而身旁的自然就是已经彻底被生命气息重塑了身躯的悲邪。
由于毒归寂和离火的困扰,此刻张不凡脑子里一片混乱,看着这二人,觉得哪里有些不对,但一时间又有点懵。
对面的余菲菲突然抬起手,先是在张不凡面前晃了晃,轻声试探道。
“不凡哥...你现在看不到我们对吧!?”
随后,她又将手,拿到悲邪胸前,轻轻摆动。眼见张不凡似乎没有反应。余菲菲长出了一口气,轻叹道。
“果然,眼睛都烧没了怎么能看得到。悲邪你说,你主人这副鬼样子,是不是已经死了?”
张不凡虽然一时迷糊,但并不是真的傻了。但此刻他倒是希望自己继续糊涂或者如余菲菲所说,干脆看不见也挺好。只可惜骨族之躯虽然没有肉眼,却可以正常视物,这是张不凡早在血灵洞府就体验过的。所以眼前的一切,清晰可见。
余菲菲在悲邪胸前摆手的一刻,他就明白自己为什么觉得哪里不对了。因为重塑肉身的悲邪,根本就是一丝不挂。但不是余菲菲故意要坑张不凡,只是她备用的那些衣物也都在空间蝶茧之内。所以就出现了刚刚的一幕。
当听到余菲菲对悲邪的问话时,张不凡下意识转头对着余菲菲回应了一句。
“我...我没死...菲菲你不要担心...”
可惜他完全理解错了,余菲菲问话的本意。
“好啊!!!我就知道你是在假装,夜王早就告诉我你这骷髅架子根本不惧离火了,而且除了没有血肉什么也不耽误。刚刚我甚至有点怀疑夜王是不是在骗我了,结果你真的能看到!悲邪姐姐,可是你的战魂,你怎么可以...哎呀呀,我的不凡哥啊,你也老大不小得了,怎么能干出这么...”
余菲菲叨叨叨说个没完,话语中没有一丝担忧,反而表现的极其轻松,因为她在冲过来后,就看到那些离火居然对张不凡这具骨躯没有任何损伤。
猛然间就想起了,夜王曾经给她讲过的故事。那里有花九丫,有赤莲离火罩,有不惧离火的雪白骨躯。甚至当她看到一丝不挂,但肌肤胜雪的悲邪时,灰不烦当她的面,讹诈生命之神的情景也是再次浮现。她突然觉得有点后悔,后悔自己居然在担心这宛若不死精怪的中年男人,白白浪费了那么多眼泪。
“我...我....我...”张不凡被这伶牙俐齿的小丫头说得一个头两个大。
“我什么我!还不赶紧放开,你那个骨头爪子还能捏出手感啊!”
张不凡这才发现自己还紧紧攥着悲邪的手腕,吓得他赶紧缩回那只骨手。
“哼,崔姐姐那儿是怎么回事。你倒是赶紧将她复活啊!”
难道...张不凡心中一紧,急忙转头看向另一只手拉着的崔魂。
入眼一片雪白,高低起伏的景象让张不凡顿感一股热气上涌,所幸他现在只是一副骨头架子。不然,鼻血又会再次喷涌而出了。
“嘿嘿,怎么样啊!这位是不是更好看!哼!我娘说得真对,男人果然没有一个好东西。”余菲菲的讥讽如约而至。
张不凡强行压下内心的躁动,但却没有把头转回来,依旧正正的对着崔魂。
余菲菲见状,顿时更不乐意了,她之前是想逗逗张不凡,可万万没想到对方居然真的如此“恬不知耻”,还看上个没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