贏璟初神色坦荡,可台下拥躉却绷紧了神经——风暴將至,谁也不敢喘粗气。周伯通更是攥紧拳头,眼珠乱转,一副隨时要衝上去护主的模样。
“嘖,比武较技,贏就是贏,输就是输,刨人家祖宗八代干啥”他嚷嚷道。
王重阳一直纵容师弟胡闹,这次却面色骤沉,声音如铁石相击:
“住口!速归本教队列,不得妄动!”
周伯通天不怕地不怕,唯独怕这位师兄——他飞快朝贏璟初眨了眨眼,意思明明白白:我想帮你,可胳膊拗不过大腿啊。
贏璟初却只是淡然一笑,目光扫过全场,不慌不忙:
“诸位拥护李世民,图的是什么是他运筹帷幄,还是只为反秦而反秦”
“我想,大家和我一样,求的不过是四海昇平、百姓安居。若执意追隨李世民,与如日中天的大秦为敌,后果如何可是要血流成河、尸横遍野的。”
“反观大秦,强则强矣,却未滥施暴政、不欺弱小,让各国各安其位、各守其土——这,难道不比连年征战更好”
他索性卸下所有遮掩,光明磊落承认:“我,正是大秦公子贏璟初。”
台下顿时议论纷纷——有人疑惑:听说大秦新立储君扶苏,贏璟初怕是早已失势莫非远赴中原,只为拉拢江湖草莽,替他东山再起
贏璟初冷冷一笑,字字清越:
“诸位想得太远,也太浅。”
“我身边之人,个个身怀绝技——李元霸的神力、归海一刀的快意,你们已亲眼所见。而我麾下,尚有更多隱於幕后的高手。至於未来如何,不在嘴上,而在手上。”
“今日登台,只为点醒李世民:莫把天下英雄,都当成你案上棋子。至於选什么盟主、立什么旗號——与我无关,我亦无意做谁的主子。”
眾人仍半信半疑,话音未落,贏璟初已纵身跃下擂台,衣袂翻飞,不见丝毫拖沓。
带著身边人缓步离去,人心就是这般微妙——若贏璟初真执意爭那“天下第一”的虚名,反倒会惹来无数猜疑:动机是否纯正野心是否过盛不服者更会成群结队,冷眼旁观。
可如今大不相同。当贏璟初將这至高之位轻轻让予碧绿,眾人反而倒吸一口凉气:原来真正有分量的,不是抢得最狠的,而是收放自如、举重若轻的那个。一时间,竟纷纷盼他回身执掌大局,重整江湖气象。
更別说李世民早已败在他手下,灰头土脸跌下擂台,连站稳脚跟的资格都没了,又哪来的底气號令群雄
全场霎时静得落针可闻,人人面面相覷,眼神里全是茫然与焦灼。
“公子真就这么走了咱们总得想法子把他请回来啊!”
“可不是嘛!论才学、论胆识、论手段,谁不心服口服只盼公子重登高台,带我们闯出个新天地!”
这些话,贏璟初一字不漏听了进去,却始终未回头,只唇角微扬,浮起一缕若有似无的笑意——原来埋下的伏笔,终究没白费。
眼下群龙无首,李世民早被眾人轰下台去,成了阶下囚;眾人只得仰头望向仍端坐高台的三位评委,急急恳求:
“三位前辈德高望重,能否代我们走一趟,请贏公子迴转主持大局”
南帝、北丐、老顽童周伯通三人面面相覷。周伯通还暗自懊恼:早知如此,方才就该豁出去助贏璟初一臂之力。可眼下再看,人家压根儿没指望他出手。
王重阳目光沉沉坐在上首,他不开口,周伯通便不敢造次,只时不时偷瞄师兄一眼,欲言又止。
这时,黄药师霍然起身,朗声道:“诸位稍安。此事交由我来办——我这就追上去,与贏公子推心置腹,劝他暂留此地,共商要事。”
“有劳黄岛主!”
李寻欢却尚在懵懂:自家主人若想抽身,一道清宫诀便可瞬息远遁,偏要不疾不徐、一步一停地踱出山门。
待黄药师追至林边,李寻欢才猛然醒悟——原来公子走得这般从容,並非无意流连,而是篤定,必有人紧隨而来。
黄药师也不绕弯,开门见山道出眾人所託:请贏璟初留下统摄全局,稳住江湖阵脚。
贏璟初却略一蹙眉,神色为难:“这……怕是不妥。我本是閒来凑趣,谁知阴差阳错上了擂台,又与李世民交手一场,纯属偶然。”
“不过在我心里,天下太平,远比一家独大要紧。我从无称霸江湖之心,更无意替大秦爭锋。”
“依我看,还是莫牵扯其中为妙——毕竟今日群雄齐聚,原是李世民所召,咱们多少也该顾全几分顏面。”
黄药师性子刚直,一听便断然驳道:“李世民虽贵为大唐天子,可论胸襟、论功夫、论服眾之能,哪一样够格统领江湖豪杰唯有贏公子这样的人,才配做眾人心中的旗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