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甚至觉得,这里的土壤比別处更鬆软,夜风比別处更宜人。
当然,都是他心理作用。
“可是感受自然什么的,实在是太模糊了,完全没有思路啊。话说你不就是树枝吗你能控制周围植物进行活动吗给我来点参考唄。”
“拜託,你觉得可能吗
我都需要你来操纵才能活动,如果按照那个德鲁伊的话说,我只是你手里的旗,你才是那个跑在前面晃荡旗的士兵。
你见过旗自己指挥士兵跑来跑去的吗就算会动也是被风吹的......”
科泽伊沉默了一会儿,盯著头顶那片被枝叶切割得支离破碎的夜空。
周围草木安静,唯有晚风偶尔路过,撩动几片叶子发出窸窣的轻响。
他深吸一口气,泥土湿润的气息混著草木的清香涌入鼻腔——
也许,这就是秋子小姐所说的“感受自然”的开端也说不定。
但愿是吧。
......
纯洁的夜色笼罩著林间小径,希尔薇妮抱著小黑猫,与秋子一前一后踏上了返回林间小屋的路。
远远望见聚落灯火的那一刻,小棕仙们特有的欢快歌声便隨风飘了过来,歌声没有歌词,只是简单的“啦——啦——啦——”,却自然带著一种轻鬆的旋律。
这些结束了一天劳作的小生灵,正三三两两聚在矮灌木围成的小小广场上。
他们的坐骑——
那些长著宽大翼膜、性情温顺的风袖飞鼠,正趴在低枝上梳理皮毛,扑扇一下翅膀,带起一阵小小的风;
冠羽斥候则抖动著头顶自己编织的叶子帽,互相炫耀,发出完全融入不进歌声的好笑鸣叫。
希尔薇妮听站在小屋门槛前,將刚刚埋在心里的话轻声说了出来:
“秋子小姐,科泽伊他......我们把他一个人放在森林里,会不会很危险......”
別看希尔薇妮刚刚封锁科泽伊身体魔素的动作麻利且洒脱,可是当时只是没有表现在当面,以防被科泽伊看出来。
现在,彻底离开视线和神识范围之后,她才流露出深切地担心。
以前明明很相信他.......不会有这样情绪的......
“放心好了,我还是能沟通到那边的花草树木的,他有危险的话,我们会第一时间知道的。”
“秋子小姐的感知范围这么大吗”希尔薇妮微微睁大了眼睛。
“一个真正的德鲁伊在適合她的森林里,可是很强的哦。”
秋子抬手轻轻拨开垂落门檐的一根藤蔓,姿態从容。
她转过身来,棕仙聚落星星点点的灯火映在她的侧脸上,勾勒出温柔又自信的弧度。
不说別的,这份自信的確让希尔薇妮感到安心不少。
晚上,希尔薇妮被秋子安排到了二楼的房间。小屋不大,但布置得温馨而別致——墙上掛著乾花和草编的掛饰,窗台上摆著几盆不知名的绿植。
儘管没有处在同一个地点,希尔薇妮趴在二楼平台的柵栏上,像科泽伊那样仰著头,也看著小屋外面的夜空。
门被轻轻敲响。
“还放心不下”秋子端著两杯热茶走进来,在她身边站定。
夜风穿过草丛,带著森林特有的湿润气息。
“嗯......”希尔薇妮轻轻发出鼻音,没有转头,只是望著远处黑黝黝的树线——科泽伊就在那个方向的某处。
秋子將茶杯推到她手边,忽然轻声问:
“希尔薇妮和科泽伊.......是互相喜欢的,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