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你没想好之前。不用着急,我想蒋淮不会催你的。”
小花笑了,使劲点了点头。
婚礼前两天,沈秀兰把自己关在屋里,一整天没出来。
萧德全从饭馆回来,不见她人,问萧婉瑜:“你妈呢?”
萧婉瑜指了指里屋:“在里头,说是有事。”
萧德全推开门,看见沈秀兰正坐在窗前,手里拿着针线,低着头,一针一针地缝着什么。
“秀兰,你干啥呢?”
沈秀兰抬起头,眼眶有些红,却笑了笑:“给婉瑜缝个枕头套。”
萧德全走过去,看见她手里那块红绸布,上头绣着鸳鸯戏水的图案,已经快绣完了。
针脚细密,活灵活现。
“你什么时候学的这手艺?”
“我啥时候不会了?只是这些年忙,没顾上罢了。”沈秀兰低下头,继续缝着。
“闺女要出嫁了,我这个当娘的,总得给她留点念想。”
萧德全在她旁边坐下,看着她一针一线地缝,没有说话。
屋里很静,只有针穿过绸布时的声音。
过了好一会儿,沈秀兰忽然开口:“老萧,你说,婉瑜嫁过去,能过得好吗?”
萧德全沉默片刻。
“小梁那孩子,我看着不错。”
“我知道。”沈秀兰说,“可我这心里头,还是空落落的。”
她放下针线,望着窗外。
“从她来到我们身边,就没离开过我。小时候生病,我抱着她一夜一夜地熬。”
“后来她说要来鹏城开厂,我拦不住,只能跟着她,那会儿我就想,她长大了,有自己的路了。”
她顿了顿。
“可现在她要嫁人了,我这心里头还是舍不得。”
萧德全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
“闺女总要嫁人的。”他说,“咱们能做的,就是把她交给一个可靠的人。”
沈秀兰望着他,眼眶又红了。
“你说得对。”她低下头,继续拿起针线,“我得把这枕头套缝好,让她带过去。”
萧德全没有说话,只是坐在旁边,陪着她。
夕阳透过窗子照进来,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地上,挨在一起。
同一时刻,萧德全其实也偷偷准备着东西。
他有个铁盒子,藏在床底下,里头装着他这些年的积蓄。
那天晚上,等沈秀兰睡着了,他悄悄把铁盒子拿出来,打开,数了数里头的钱。
不多,但也够买个体面的东西。
第二天一早,他就出门了。
他去了城里最大的金店,在柜台前站了许久,最后指着那条最粗的金项链说:“这个,给我包起来。”
店员是个年轻姑娘,笑眯眯地问:“大爷,给闺女买的?”
萧德全点点头。
“您闺女真有福气。”姑娘一边包一边说,“这链子可好看,戴上显白。”
萧德全没有说话,只是盯着那金光闪闪的链子,心里想着婉瑜戴上它的样子。
他付了钱,揣着那小小的红绒盒子往回走。
走到半路,他又停下,把盒子掏出来看了看。
“这够不够好?”他自言自语,“要不要再买个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