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他们还是要尽力营救,只是现在为了计划顺利进行,所有的牺牲都要考虑在内。
李大力也知道这个道理,他对此并没有强求。
只是希望他们能成功的将女人给救回来,不管怎么说。
也许女人知道一些别的事情,如果不是形势所迫,他们肯定第一时间就冲出去将女人救出来了。
面对现在的情况,众人还是有些束手无策。
梁景珩看着李大力,告诉他稍安勿躁的,再继续等待两天。
等到两天之后,梁锦航又一次去了镇上。
镇东杂货铺。
柜台后的老头接过梁景珩递来的铜钱,没有马上说话。
他将铜钱在掌心掂了掂,又对着窗口的光细看钱文磨损的纹路。
“要什么?”他耷拉着眼皮,声音平淡。
“三十斤面粉。”梁景珩说,“分三袋装。”
老头的手指在柜台上轻轻敲了三下,“等两天。”
梁景珩听到这话也没有多留。
他走在镇子的石板街上,脚步不疾不徐,直到拐过两条巷子,才寻了个茶摊坐下。
他要等的消息还需要一段时间,这个茶摊支在阴凉处,卖茶的是个十来岁少年。
手脚麻利地给他端上一碗凉茶,梁景珩慢慢喝着,目光落在街对面修鞋匠的摊子上。
鞋匠今日出摊晚,正弯腰钉一只布鞋的后掌。
铁锤敲在鞋掌上,一声一声,节奏平稳。
梁景珩将茶碗放下,在桌上留下几毛钱。
他没回头,因此没看见鞋匠在他离开后抬起头,朝他背影投来一瞥。
那眼神清明而警醒,与任何一个普通手艺人都不一样。
一个时辰后,梁景珩在镇西见到了杂货铺的掌柜。
老头换了身灰布短打,脸上那副睡不醒的神情也不见了。
他坐在庙门槛上,手里盘着两枚核桃,声音压得很低。
“供销社那个,我们已经盯了三天。”
梁景珩站在他身侧,目光落在庙里落满灰尘的关公像上:“什么来路?”
“五年前从邻县嫁过来,丈夫两年前病故,没孩子,一个人守着供销社过活。”
“平日里往来账目干净,没查出破绽。”老头顿了顿,“但她每月初一十五都去镇西铁匠铺打水。”
“打水?”梁景珩一脸疑问。
“铁匠铺后院有口深井,水质比镇东的好,街坊都说她讲究,喝惯了好水不将就。”
老头手中的核桃转得慢了些,“但那口井,去年被镇公所封过,查出井沿裂纹,怕塌封了三个月才重开。”
梁景珩眸光一凝。
“封井那三个月,她去哪打水?”
“没打。”老头说,“那三个月她每隔两日就去镇公所催修井,催到井重开为止。”
两人同时沉默。
一个连喝水都不肯将就的人,突然可以为了一口井奔走三个月。
若那口井只是井而已,她就非它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