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清楚的还以为背后是祖国人。
他微微侧头,余光往后扫了一眼。
然后就看到了许南桥双手交叠放在桌上,下巴搁在手背上,睁著那双又圆又亮的眼睛,正直直地盯著他。
那眼神,怎么说呢。
像一只猫,盯著一条鱼。
陆言的后背一凉。
而在许南桥身后,徐建业正坐在最后一排,双手抱胸,目光直直地盯著许南桥的后脑勺。
像一只狗,盯著一块肉。
我嘞个食物链啊。
陆言收回目光,额头抵在书本上,无声地嘆了口气。
这都什么跟什么。
“怎么了”温思寧注意到他的异样,小声问。
“没事,”陆言坐直身体,“后背有点发凉。”
温思寧回头看了一眼,看到许南桥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嘴角微微抽了抽,然后转回来,继续看自己的笔记本,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沈欣怡也偷偷回头看了一眼,然后赶紧转回来,缩了缩脖子。
陆言忍了一会儿,那种被盯著的感觉不但没消失,反而更强烈了。
终於忍不住,转过头,对上许南桥的目光。
“我欠你钱啊”他压低声音,表情无奈,“盯著我跟鬼一样。”
许南桥眨了眨眼,表情认真得像是在做什么重要的事情。
“我在用眼神杀死你,”她说,一字一顿,“叫你最近不带我出去玩。”
陆言后背一凉,下意识压低身形,回头看她,表情夸张地写满“饶命”两个字。
“大姐,我又不是你爸,你长腿自己去唄,还有,你该不会下蛊吧饶命。”
许南桥被他的表情逗笑了。
那笑容来得突然,像是一朵花忽然绽开,眉眼弯弯,嘴角上扬,整个人都亮了起来。
但很快又板起脸,努力维持那副“我很生气”的表情。
“求饶已经晚了,”她扬起下巴,“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等你孤苦无依的时候,我就变成鬼,让你天天鬼压床。”
陆言看著她,嘴角抽搐了一下。
然后他转身,没再理她。
许南桥以为他认输了,得意地哼了一声。
但陆言低头,拿起笔,开始在书上画画。
手速很快,笔尖在纸面上刷刷地走,像是在画什么很认真的事情。
许南桥好奇了。
往前探了探身子,想看清他在画什么。
陆言画了几笔,停了一下,看了看,又添了几笔,转过身,快速把书递到她面前。
许南桥低头一看,书页的空白处,画著一个老太太。
满脸皱纹,头髮稀疏,头顶还飘著几团鬼火。
嘴巴瘪著,眼睛眯成一条缝,佝僂著背,拄著一根拐杖。
那神態,那表情,莫名地……
好像她。
“陆言!”许南桥的脸一下子涨红了,声音不自觉地拔高了一点,“你混蛋!不许把我画这么丑,就算我老了也是美少女!”
气得在桌下踢了他一脚。
陆言吃痛,但脸上的笑意更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