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卢静珊,真是被人给坑惨了。
陈白露心里暗暗摇头,但面上却不动声色。
她知道,这种事情,看破不能说破。
一旦她点明了是生辰八字的问题,那就等于是在打卢静珊和那位“陈大师”的脸,更是坐实了自己“见死不救”的名声,到时候里外不是人。
而且,命格已定,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怎么样?”顾勤舟见她半天不说话,开口问道。
“孩子小,阳气弱,可能是被宴会厅里的人气冲撞到了,有些不安。”陈白露找了个最稳妥的说法。
她从随身携带的布包里,拿出一张黄色的符纸和一支朱砂笔。
当着众人的面,她凝神静气,手腕翻飞,迅速在符纸上画下了一道“安神符”。
这道符,她注入了自己精纯的净明派炁息,温和醇厚,最是能抚慰心神,压制邪祟。
画好之后,她将符纸折成一个小的三角形,递给了卢静珊。
“二嫂,把这个给孩子贴身放好,不要离身。”
卢静珊看着那张小小的黄纸符,眼神里充满了怀疑和抗拒。
就这么一张纸,能管用?
她磨磨蹭蹭地,不想去接。
还是顾勤舟发了话:“还不快接着!白露给的,还能有假?”
卢静珊这才不情不愿地接了过来,按照陈白露的吩咐,小心地塞进了孩子的襁褓里。
说来也怪。
那安神符刚一贴近孩子的身体,他那撕心裂肺的哭声,竟然奇迹般地,慢慢停了下来。
先是变成了小声的抽噎,没过几分钟,竟然就闭上眼睛,安安稳稳地睡着了。
整个休息室,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惊呆了。
卢静珊抱着怀里熟睡的儿子,张大了嘴巴,一脸的不敢置信。
折磨了她整整一个月的魔音,就这么……消失了?
顾清时也是目瞪口呆。
顾勤舟看着这一幕,眼神变得愈发深邃。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陈白露,虽然什么都没说,但心里已经有了计较。
什么人气冲撞,都是托词。
这孩子的问题,绝对没有那么简单。而陈白露,显然是知道内情的,只是她不愿意说。
“好了,孩子睡了,抱下去给客人们看看吧。”顾勤舟淡淡地吩咐了一句,然后对陈白露说:“白露,你跟我来书房一趟。”
他转身朝外走去。
陈白露知道,老爷子这是有话要单独问她。
她跟顾清宴交换了一个眼神,示意他放心,然后便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