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一的事情,像一块巨石投进了陈白露平静的心湖,激起的涟漪久久才平复。
他最终选择独自一人走上思过崖,用余生去忏悔。
这个结局,让陈白露心里说不出的难受,却也隐隐松了口气。
至少,他没有做傻事。
她能做的,就是安排人照顾好他的一日三餐,守好师父留下的这份基业。
日子一天天过去,斯瓦尔巴的极夜似乎也带走了那段压抑的记忆。
京市的春天,天高云淡,圣水观后山的桃花开得热烈。
陈白露的生活重新回到了正轨。
周末,她在明德学堂给那些有天分的孩子们上课,讲解净明派的基础心法和符箓之术。
雪儿就在
欢欢则对这些完全不感兴趣,大部分时间都在后山跟着苏无尘师兄他们一起侍弄那些花花草草,或者满山遍野地追着小动物跑。
晚上,陈白露会处理道观的各种事务,或者一个人在观星静崖上打坐修行。
顾清宴回了港岛后,两人每天都会视频通话。他会兴致勃勃地跟她讲公司的进展,讲他又赚了多少钱。
陈白露则会跟他分享两个女儿的趣事,今天雪儿又画出了一张像模像样的平安符,欢欢又把苏无尘师兄气得吹胡子瞪眼。
隔着屏幕,分享着彼此的生活,虽然相隔千里,心却贴得很近。
这天下午,陈白露正在书房里整理一些古籍。
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是一个陌生的港岛号码。
她有些疑惑,但还是接了起来。
“喂,你好。”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略显客气,但又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女声:“喂?是……是白露吗?我是顾清宴的二嫂,卢静珊。”
陈白露愣了一下。
顾清宴的二嫂?她怎么会突然给自己打电话?
虽然她和顾家其他人,除了顾勤舟,几乎没有任何交集。
“二嫂,你好。”陈白露客气地回应道。
“哎,你好你好。”卢静珊的声音听起来热情了不少,“白露啊,没打扰你吧?”
“没有,您有事吗?”
“是有点事,想请你帮个忙。”
卢静珊的语气变得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你看,我这肚子……也快到预产期了。医生说我年纪大了,顺产风险高,建议我剖腹产。”
陈白露静静地听着,没有插话。
“我就想着……这剖腹产,不就能自己选个日子和时辰了吗?我听清宴说,你在这方面是大师中的大师。所以……所以想请你帮忙,给我的孩子选个好一点的生辰八字。”
卢静珊终于说出了自己的目的,语气里充满了期待。
陈白露听完,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她就知道,不会是什么简单的事情。
挑选生辰八字,强行干预一个生命的命格轨迹,这在玄门中,是大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