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篷内，茶香袅袅。
李浩放下茶杯，目光平静地看向赵无极：“殿下好意心领。不过联手之事，事关重大，还需从长计议。”
他没有直接拒绝，也没有立即答应。赵无极虽表现得颇为诚恳，但毕竟是中州皇室之人，心思深沉，贸然结盟恐怕不妥。
赵无极似乎早有预料，轻笑道：“李兄谨慎是应该的。这样如何——遗迹开启前，二位就在我这营地暂住。咱们有时间慢慢了解彼此，待进入遗迹后，若觉得可以信任，再谈合作不迟。若觉得不合适，各自行事便是。”
这提议颇为大方，李浩与苏瑶对视一眼，都点了点头。
“那就叨扰殿下了。”李浩拱手道。
“哪里的话。”赵无极笑道，随即吩咐侍女，“带二位贵客去东侧第三顶营帐，好生安置。”
侍女应声领路。李浩二人跟着出了中央大帐，走向营地东侧。
待他们离开后，一直沉默的黑袍老者低声开口：“殿下，此二人来历不明，是否太过……”
“太过礼遇了？”赵无极端起茶杯，眼中闪过一丝精光，“黑老，你刚才可注意到那个李浩喝茶时的手势？”
黑袍老者一怔，仔细回想：“似乎……没什么特别？”
“他端杯时，小指微屈，茶杯在掌心三寸处悬停了半息。”赵无极缓缓道，“那是《虚空引灵诀》的起手式，虽然只是细微动作，却瞒不过我的眼睛。”
“《虚空引灵诀》？”一直未说话的白袍老者开口，“那不是三百年前‘虚空武尊’的独门绝学吗？据说此功法能引动虚空之力，修炼到高深处，可在攻击中融入空间法则。可虚空武尊早已陨落，传承断绝……”
“未必断绝。”赵无极站起身，走到帐篷边缘，望向李浩二人离去的方向，“而且你们没发现吗？那个李浩虽然刻意隐藏了修为，但我能感觉到，他至少是武尊初入的境界。至于那个苏瑶，气息还不稳定，应该是刚突破不久。”
两位老者神色一凛。
“二十多岁的武尊……”黑袍老者喃喃道，“这等天赋，即便在中州也不多见。”
“所以我才要拉拢他。”赵无极转过身，“遗迹之争，光靠我们的人手不够。慕容世家那位大小姐已经突破武尊小成，血煞门的血屠老怪更是武尊大成。若有隐世宗门的人掺和进来……我们需要更多盟友。”
白袍老者皱眉：“可若是养虎为患？”
赵无极笑了，笑容中带着皇族特有的自信与傲气：“虎？在这片大陆上，最强的虎也只能匍匐在真龙脚下。他若识趣，我不介意给他一场富贵。他若不知进退……”
他没有说完，但眼中闪过的冷意说明了一切。
***
东侧营帐内。
帐篷布置简单却干净，地上铺着厚实的兽皮，有独立的修炼区域和休息区域。侍女送来热茶和点心后便恭敬退下。
李浩挥手布下隔音结界，眉头微皱：“这个三皇子，心思很深。”
“他看出来了。”苏瑶肯定地说，“你的真实修为。”
“嗯，我也感觉到了。”李浩点头，“不过无妨，他既然没有点破，说明暂时没有恶意。至少表面上是这样。”
苏瑶在帐篷里走了几步，忽然道：“你说，他提到的隐世宗门，会是哪些？”
李浩沉思片刻：“《混沌心经》中提过，上古时期有几个修炼混沌之道的宗门，其中最着名的有三个：混元宗、太虚门、造化阁。但都在万年前的大劫中消失了，不知是否还有传承留下。”
“若是这些宗门的人出现……”苏瑶神色凝重。
“那就更热闹了。”李浩反而笑了笑，“混沌武神殿的传承，对修炼混沌之道的人来说意义非凡。如果有这些宗门的人来，说明传承的真实性更高。”
他走到帐篷窗边，望向远处寂静的冰谷。夜幕已经降临，雪原上月光清冷，冰谷入口处隐隐有幽蓝光芒流转，那是遗迹即将开启的前兆。
“这三个月，我们也不能闲着。”李浩转身道，“你需要稳固武尊境界，我也要熟悉新的力量。遗迹中必然危机重重，多一分实力，多一分把握。”
苏瑶点头：“我现在就去修炼。”
“等等。”李浩叫住她，从储物戒中取出一柄赤红色的长剑，“这是我在武圣试炼中得到的一件圣器，名为‘炎凰剑’，与你修炼的《炎凰诀》正好相配。你刚突破武尊，原来的武器已经不够用了。”
圣器，对应武尊境界的武器境界。从武徒的铁器开始，武者用铜器，武师用银器，大武师用金器，武王用灵器，武皇用宝器，武帝用神器，武尊用圣器，武圣用仙器，武神才能驾驭真正的神器——这其中又有诸多细分品阶。
苏瑶现在的境界，确实需要一柄圣器级别的武器来发挥全部实力。
她接过长剑，剑身触手温热，隐隐有凤鸣之音。轻轻一挥，赤红剑气在空中留下一道久久不散的火痕。
“好剑！”苏瑶眼睛一亮，“这太贵重了……”
“朋友之间，不必客气。”李浩摆摆手，“我已有混沌神剑，这炎凰剑留在我这里也是闲置。”
苏瑶不再推辞，郑重收下：“多谢。”
她走到修炼区盘膝坐下，开始熟悉新武器，同时运转功法稳固境界。
李浩则取出那本得自混沌武神秘境的《混沌心经》下册。他在武圣境界时只修炼了上册和中册，突破武尊后，终于可以参悟下册的内容了。
翻开书页，金色文字流淌而出，悬浮在空中。
“武尊之道，在于掌控。掌控一方天地，掌控自身法则。混沌者，万物之始，万法之源。修混沌者，可衍万法，可破万法……”
李浩沉浸其中，识海中的元神雏形微微颤动，与经文产生共鸣。丹田内的九颗元晶旋转速度加快，每旋转一周，对天地灵气的掌控就更深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