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小子,这人对你怨气很大啊!”
大衍神君带着戏谑意味的神念传音,直接在周元脑海中响起,只有他一人能闻。
周元神色漠然,对蛮胡子那充满怨毒的咒骂置若罔闻。
折磨、封印对方这么多年,被骂几句又算得了什么?
他只是平静地对大衍神君道:“神君,看你的了。”
“看什么?什么神君?”
蛮胡子的元婴闻言一愣,随即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金色元婴警惕地看向四周。
但除了周元之外,他并未感应到周围有其他强大存在。
然而,就在他惊疑不定之际,一股无形无质、却浩瀚磅礴到令他灵魂战栗的恐怖神识之力,如同天罗地网,骤然降临!
这神识并非周元所有,其精纯、诡异程度,远超他想象!
下一刻,一只完全由凝练到极致的七彩神念构成的、半透明的大手,凭空浮现。
无视了蛮胡子元婴本能的抗拒和体表残余的守护神光。
如同探囊取物般,轻轻盖在了他元婴那小小的头颅之上!
“啊!你要做什么……不!这是……搜魂?!不——!”
蛮胡子瞬间明白了对方的意图,发出凄厉惊恐的尖叫。
他拼命挣扎,试图催动最后的本源之力自爆,或者再次发动托天魔功中守护精魂的秘术。
但在这只七彩神识大手面前,他的一切抵抗都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那只手仿佛蕴含着某种奇异的韵律和规则,轻轻一抚。
他意识中凝聚的自毁念头便如同泡沫般消散,守护精魂的秘术也被层层剥开,如同庖丁解牛,精准而高效。
蛮胡子的叫骂声戛然而止,元婴双眼中的神采迅速涣散,变得空洞无神。
他感觉自己仿佛坠入了一个七彩的漩涡,一生的记忆、功法、感悟、秘密……都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丝丝缕缕地读取。
整个过程,快得惊人,却又仿佛无比漫长。
蛮胡子元婴僵立在半空,微微颤抖,光芒愈发黯淡。
片刻之后。
那只七彩神识大手缓缓松开,如同潮水般退去,消散于无形。
蛮胡子的元婴如同断了线的木偶,软软地瘫倒在桌面上,气息萎靡到了极点,连维持元婴形态似乎都变得困难,光芒明灭不定,仿佛随时会溃散。
“成功了吗?”周元看着桌上虚弱的元婴,平静问道。
“自然成功了。这点小事,岂能难倒老夫?”
大衍神君傲然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意犹未尽:“这‘托天魔功’倒是有些门道,专注于淬炼肉身和守护精魂,尤其对魔道修士而言,是顶级的炼体功法。不过,比起老夫的《大衍决》,还是差了些意思。此人生平记忆驳杂,有用的不多,功法记忆倒是完整,老夫这便拓印给你。”
而此时。
蛮胡子元婴剧烈一震,眼中最后一丝光彩也彻底熄灭,只剩下无尽的怨毒、绝望与灰败。
“周元!你……你……”
他只能发出微弱而嘶哑的声音,充满了不甘与刻骨的恨意。
“没想到……老子纵横一生……最后……还是栽在了你的手里……功法……终究还是被你,被你……”
周元看都未看他一眼,仿佛那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物件。
他抬手一挥。
一道凝练的青元剑气激射而出,精准地刺入蛮胡子元婴。
“噗”的一声轻响。
元婴如同气泡破裂。
蛮胡子那本就虚弱到极致的元婴,连最后的惨叫都未能发出,便在剑气中寸寸碎裂。
化作点点细碎的金色光点,随即彻底湮灭,消散在空气中。
至此,这位曾横行乱星海、凶名赫赫的魔道巨枭蛮胡子,神魂俱灭,世上再无此人。
周元神色无波,取出早已准备好的一枚空白玉简,递到竹筒“洞福天”旁。
“有劳神君,将《托天魔功》功法拓印于此。”
“周小子,要不是读取了此人记忆,老夫还真不知道,你竟是如此妖孽的人物!”
大衍神君并未立刻动手拓印,反而语气复杂地感慨道。
“哦?神君何出此言?”
周元眉梢微挑。
“从这蛮胡子的记忆碎片中,老夫看到了一些关于你的事迹。”
大衍神君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置信,“不到百年时间,从结丹中期,一路势如破竹,晋升至元婴中期!甚至可能……距离后期也不远了?这等修炼速度,简直…”
“匪夷所思!”
“便是本神君当年,自诩天纵奇才,从结丹到元婴后期,也耗费了近三百年光阴!
与你一比,实在是……”
他顿了顿,语气中竟有了一丝自嘲:“长江后浪推前浪啊。看来,老夫被困万年,外界已天翻地覆,竟出了你这等逆天人物。”
“神君过誉了。周某不过是运气好些,得了些机缘,侥幸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