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家伙,你母亲伤得很重,不能留在这里!
苏烈蹲下身,仔细查看了雌性怪兽的伤势,眉头紧锁。
那些伤口深可见骨,边缘泛着不祥的暗绿色,似乎还带着毒,气息微弱到几乎随时会断绝。
得带回去,让老王或者云霓姑娘看看,或许还有救!
小家伙似乎听懂了“救”字,急切地“呜呜”叫着,用脑袋轻轻拱着母亲,又看向花木兰等人,眼中充满哀求。
苏烈说得对,留在这里只有等死。
花木兰当机立断,“铠,苏烈,你们小心点,帮忙把……
把这位……阿姨扶到小家伙背上。
小家伙,你还能背得动吗?
小家伙立刻挺起胸膛,发出坚定的低鸣,示意自己可以。
然而,就在铠和苏烈准备上前帮忙时。
嘶嘶——!
令人头皮发麻的密集嘶鸣声,如同潮水般从巢穴外涌来!
只见那些原本在废墟中游弋、争夺尸体的蛇怪。
仿佛收到了某种信号,齐刷刷地停下了动作,。
无数双冰冷残忍的复眼,瞬间聚焦到了这个尚算完整的巢穴入口,聚焦到了巢穴内的活物身上!
空气中弥漫的杀意和贪婪,陡然暴涨!
不好!它们发现我们了!
百里守约低喝一声,狙击弩瞬间抬起,瞄准了冲在最前面的几条蛇怪。
准备战斗!花木兰厉声道,重剑横于身前,赤红罡气轰然爆发,将昏暗的巢穴映亮,铠。
苏烈,动作快!其他人,守住洞口!
嘶——!
一条水桶粗细、布满暗绿色粘液和环状花纹的巨蟒蛇怪,率先发难!
它身躯一弓一弹,如同离弦之箭,带着腥风,张开布满倒钩利齿的巨口,朝着挡在洞口的花木兰噬咬而来!速度奇快无比!
“滚开!”花木兰不退反进,重剑带着炽烈的赤炎罡风,一记力劈华山,狠狠斩向蛇头!
铛!!
剑锋与蛇怪头顶一块异常坚硬的骨板碰撞,发出金铁交鸣般的巨响!
花木兰手臂一震,竟被震得后退半步,心中骇然:这蛇怪的力量和防御,比预想的还要强!
那蛇怪也被劈得头颅一歪,但居然没有碎裂。
只是骨板出现裂痕,它嘶叫一声,粗壮的尾巴如同钢鞭,趁机扫向花木兰腰腹!
与此同时,另外七八条大小不一的蛇怪也从不同方向扑入巢穴或噬咬,或缠绕,或喷吐腥臭的毒。
目标直指正在试图搬运雌性怪兽的铠和苏烈,以及瑟瑟发抖的小家伙!
冰封箭!
伽罗冷静的声音响起,三支缠绕着刺骨寒气的箭矢成品字形射出,精准地命中三条蛇怪的七寸或眼睛。
箭矢爆开,冰霜蔓延,虽未致命,却极大地迟缓了它们的动作。
“魔音贯耳!”
高渐离一咬牙,也顾不得许多,闭着眼,双手在琴弦上猛地一拂!
铮!锵!哐——!
虽然依旧是魔音,但集中、尖锐,如同无数细针,直刺靠近巢穴口的几条蛇怪的脑袋!
那几条蛇怪动作骤然一僵,仿佛被无形的重锤砸中脑袋,发出痛苦的嘶嘶声,攻势为之一乱。
“好机会!伞舞!”
公孙离身姿飘忽,如同穿花蝴蝶,从花木兰身侧掠出,手中油纸伞急速旋转,伞面边缘锋利如刃,划过两条被魔音干扰的蛇怪脖颈,带起两道血线!
铠和苏烈也加快了动作,小心地将沉重的雌性怪兽扶起,在小家伙的帮助下,艰难地往它背上挪动。
然而,蛇怪的数量太多了!
击退一批,立刻有更多涌上!
它们似乎无穷无尽,从废墟各处钻出,悍不畏死地扑向巢穴。
而且个体实力相当不俗,皮糙肉厚,力量巨大,动作迅捷,喷吐的毒液更是具有强烈的腐蚀性,溅射在岩石上,立刻滋滋作响,冒出白烟。
战斗从一开始就进入了白热化。
花木兰剑光如龙,在巢穴口狭小的空间内左冲右突。
赤炎罡气所到之处,蛇怪或被斩断,或被烧伤,但她身上也很快添了几道伤口。
有被蛇尾抽中的淤青,有被毒液擦过的灼伤,更有被蛇牙划破的血口。
苏烈和铠既要保护搬运雌兽,又要应对侧面袭来的蛇怪,也是险象环生。
苏烈木棍挥舞,砸飞一条又一条扑上来的蛇怪,但手臂也被震得发麻。
铠的刀光依旧致命,每每在蛇怪身上留下深可见骨的伤口,但蛇怪数量太多。
他也难免被围攻,背上挨了一记尾抽,嘴角渗出血丝。
伽罗的箭矢已经耗尽,她拔出短剑,与公孙离并肩,在巢穴内与钻进来的蛇怪游斗,身形虽灵巧,但体力消耗巨大。
高渐离的琴音干扰效果越来越弱,蛇怪似乎对这种无形攻击产生了些许抗性,或者只是被彻底激怒,更加疯狂。
百里守约的狙击弩每次嗡鸣,必有一条蛇怪要害中箭,倒地毙命。
但他压力巨大,必须时刻关注全场,优先狙杀对同伴威胁最大的目标,精神高度集中,额头已见汗。
“太多了!杀不完!”苏烈一棍砸碎一条蛇怪的脑袋,喘着粗气吼道。
小家伙母亲挪上去了吗?!
花木兰一剑削断一条蛇怪半截身子,急问。
好了!但洞口被堵死了!冲不出去!
铠冷声道,湛蓝眼眸扫过巢穴外层层叠叠、嘶嘶作响的蛇怪海洋,心中也是一沉。
雌性怪兽终于被安全地固定在小家伙背上,小家伙焦急地低鸣,想冲出去,但看着外面密密麻麻的蛇怪,又不敢贸然行动。
众人背靠背,围在小家伙周围,身上都带了伤,气息急促。
蛇怪的包围圈越来越小,腥臭的气味几乎令人窒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