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曜看着凉冰，眼神变得异常锐利：
“那里，是梅洛天庭！”
“是天使的家！”
“在战场上，华烨那个流氓可以毫无顾忌，他打不过鹤熙，他完全可以直接在梅洛天庭的星云内部，释放一个乃至数个微型黑洞！”
“黑洞一旦成型，那种连光都能吞噬的恐怖引力，会无差别地撕碎天庭的防御工事，吞噬那些年轻的天使战士！”
司曜双手撑在控制台上，逼视着凉冰的眼睛，反问道：
“到那个时候，鹤熙能怎么办？”
“她能眼睁睁地看着梅洛天庭被华烨的黑洞一点点地绞碎吗？她能看着那些小天使在黑洞的引力下粉身碎骨吗？”
“……”凉冰沉默了，凯莎也闭上了眼睛。
她们太了解鹤熙了，也太了解天使的荣耀了。
“所以……”司曜冷酷地推演出了最终的结局：
“当华烨祭出黑洞这张底牌的时候，鹤熙为了保住梅洛天庭的根基，为了给年轻的天使们争取撤退和成长的时间……”
“她唯一的选择，就是主动跃入黑洞。”
“她会利用自己的神体和庞大的算力，强行去解析、去中和黑洞的引力，最终……和华烨制造的黑洞，同归于尽，在物理层面上彻底‘下线’。”
整个实验室里，静得连一根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能听见。
凯莎那张绝美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但那紧握的拳头却暴露了她内心的波澜。而凉冰则是倒吸了一口凉气，感觉到了一种深深的寒意。
鹤熙……那个总是喜欢端着架子、喜欢喝茶的老妖精，居然会以这种惨烈的方式落幕？
“一旦鹤熙下线，梅洛天庭的最高防御体系就会群龙无首。”
司曜没有理会两人的情绪，继续推演着未来的战局：
“剩下的那些常规天使，根本无法抵挡华烨和饕餮大军的进攻。之后，天使彦为了保存天使文明的火种，就不得不带着残存的精锐，极其狼狈地放弃梅洛天庭，选择……搬家。”
“而华烨呢？”
司曜的手指在星图上划出了一条极其清晰的扩张路线：
“在成功攻破天城、夺回象征着最高权力的‘天宫号’之后，他必然会第一时间向全宇宙发布诏令，召集那些散落在宇宙各处的天渣大军。”
“等到他重新武装了那些天渣，将饕餮和三角体彻底整合在一起……”
“华烨发起的下一场全宇宙级别的神权战争，他的第一个目标，肯定是先扫平那些不听话的宇航级文明。”
“而他自己，为了立威，也为了报复当年被你们阻击的仇恨……”
“他大概率，会亲自带着他的黑洞引擎，直接朝着地球来！”
“地球？”
听到这个名字，凉冰的神经瞬间紧绷了起来，下意识地脱口而出：“那蔷薇和雄兵连……”
“他们挡不住的。”
司曜极其干脆地打断了凉冰的话，“就凭现在那个还在指挥部里颓废的葛小伦？还是凭那些连饕餮的虚空射线都扛不住的残兵败将？”
“在装备了完全体黑洞引擎的华烨面前，现在的地球防线，脆得就像是一张纸。只要华烨稍微动动手指，地球就会瞬间变成人间炼狱。”
“所以……”
“在华烨彻底天下无敌、把这场实验变成一边倒的屠杀之前。我得给这群快要被淘汰的家伙，一点‘小小’的助力。”
“明面上，我作为一个‘中立’的观察者，如果直接把超越时代的外挂扔给地球或者天使，那不仅会引起卡尔的警觉，甚至会让大时钟判定这是一场不公平的干预，从而引发不可预知的虚空变数。”
司曜转过头，看着凉冰，“所以，我需要一些‘代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