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妃这头心情舒畅,可罗静姝那边,却是凄风苦雨。
罗夫人看着女儿得不到救治,又是心痛,又是焦急,哭得眼睛红肿。
罗静姝遭难,本来是有太医在治疗的。
但荣王一出事,所有的太医都被皇后调到荣王营帐里了,臣子的女儿,怎么比得上皇帝的儿子?
罗夫人本想让罗侍郎去求崇光帝,让他们提前回京寻医。
可皇家蒙难,荣王遇袭,差点丧命,罗大人哪敢在这个关头开口去求陛下?只能等崇光帝一声令下,早日回京寻医。
得到回宫的命令,罗夫人便命人即刻把罗静姝抬上马车,口中一直在念着阿弥陀佛,只求漫天神佛都保佑女儿无恙。
罗侍郎提前让下人快马去请城中最好的大夫进府,这一路紧赶慢赶,终于回到罗府。
下人们小心翼翼地把罗静姝抬进罗府,府里候着的大夫连忙把脉看诊。
大夫一脸凝重,最终无奈地摇了摇头。
到底是没有及时救治,罗静姝这辈子彻底失去了当母亲的希望了。
罗静姝恰好这时候醒来,听到大夫的论断,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罗夫人抱着罗静姝哭:“老天不公,为什么要让我的女儿受这种罪?为什么马会突然间发疯?”
罗静姝趴在罗夫人的肩头呆若木鸡,眼泪只一个劲地掉。
罗夫人为了让罗静姝尽快走出阴霾,将她带到园子里走走。
走到一处花荫处,听到两个丫鬟在说话:“姑娘这次是伤及了根本,再也无法孕育子嗣了,你说,这是不是报应啊?”
“你这一说,还真有可能!我们姑娘害别人失去了当母亲的机会,她自己现在也无法生育了。真是一报还一报啊!”
罗静姝听到这话,脸色惨白,浑身颤栗。
罗夫人呵斥道:“大胆刁奴,竟敢嚼舌根,说主子的不是,来人,把她们拉出去杖三十,发卖出去!”
罗静姝颤抖着,咬牙切齿道:“娘,一定是刘雪芙,你去查她,一定是她害我坠马的!”
“她一定是记恨我害她没了孩子,所以她存心报复!”
罗夫人抚着罗静姝的后背,安抚道:“你放心,你爹爹一定会查个水落石出,还你一个公道。”
“若真是刘雪芙下的手,娘一定不会放过她!”
回到宫里两日,荣王才苏醒过来,一醒来,就从宫女口中知道了崇光帝对外宣称的消息。
“被贱民之女所害?当本王是傻子呢!”
荣王看着自己废了的腿,又哭又笑,摔碎了药碗,宫女连滚带爬地去唤皇后过来。
荣王猩红着眼睛对皇后道:“母后,我不相信被贱民之女所害这种说辞,我不信!一定是永王!刘煜把我害成这样,父皇还护着他,为他遮羞,让人给他顶罪!”
“母后,我不甘心!我被刘煜害成这样,他却可以置身事外,我不甘心!”
皇后也沉着脸,胸脯气得上下起伏,咬牙切齿道:“你放心,我们赵家不会就这么算了,我们定要与高家不死不休,给你讨一个公道!”
“你舅舅递消息进来,去年永王在青州治理水患的时候贪污了一大笔赈灾银,这事已经证据确凿,永王抵赖不得了。明日,你舅舅一定会给你讨一个公道!”
翌日,赵国舅在朝堂上慷慨陈词,把去年永王私吞青州水患赈灾银一事全抖出来,还呈上完整确凿的证据。
这回,永王就算想推一个替罪羊出来,也难把自己摘干净了。
满朝文武义愤填膺,纷纷请求崇光帝严惩永王。
崇光帝看着满朝下跪的臣子,心中犹豫不定。
荣王已废,永王得保住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