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风致笑着摸了摸宁荣荣的脑袋。
虽然他表面上温文尔雅,但那双深邃的眼眸却在瞬间如同雷达般扫过了全场,最终定格在了像一滩烂泥般瘫在地上的戴沐白身上。
没有看到外附魂骨的痕迹?
“荣荣啊,这位沐白小友……是怎么回事?”
宁风致揣着明白装糊涂,故作惊讶地指了指地上的血迹,关切地问道。
宁荣荣小嘴撅得老高,甚至还嫌恶地往后退了半步,一脸满不在乎地说道,
“爸爸,你说这只色老虎啊。”
“他运气确实挺好的,刚才吸收第五魂环的时候,居然走大运获得了一块外附魂骨。”
说到这里,宁荣荣话锋一转,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
“不过这只色老虎是个无福消受的命,还没来得及得瑟一会儿呢,就被突然跑过来的毒斗罗给强行扒了,现在就成这副半死不活的鬼样子咯。”
闻听此言,宁风致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眉头忍不住皱了起来。
毒斗罗独孤博?
唐门的人?
既然这外附魂骨落到了唐门的手里,那他们七宝琉璃宗再想去虎口夺食把东西拿回来,基本上就是痴人说梦了。
一旁的古榕和尘心也是神色一黯,感到颇为扫兴。
紧赶慢赶,还是来晚了一步。
不过,宁风致说到底是个深谙权谋之道的“笑面虎”。
既然肉没吃着,那不如顺水推舟做个人情。
他脸上的失望之色仅仅存在了一秒,便瞬间无缝切换成了悲天悯人、痛心疾首的模样,长长地叹息了一声,
“唉……真是天妒英才。沐白小友遭此无妄之灾,实在是令人扼腕痛惜啊。”
话音未落,宁风致掌心光芒大作,绚丽的七宝琉璃塔凭空浮现。
“七宝转出有琉璃,六曰:愈!”
一道柔和的彩色流光瞬间涌入戴沐白的体内,让他的伤口不再恶化。
趴在地上的戴沐白感受着体内涌入的暖流,心中却是一片冰冷与怨毒。
他虽然狂妄,但并不蠢。
这该死的七宝琉璃宗三人还真的是像刚才独孤博说的一样,分明也是冲着他的外附魂骨来的!只不过是看东西已经被别人抢走了,才在这里假惺惺地施舍一点恩惠!
‘该死的独孤博!该死的七宝琉璃宗!’
‘你们这群道貌岸然的强盗!都给我等着!’
‘等我获得了教皇冕下的全力支持,我一定要让你们付出惨痛的代价!’
心中疯狂地咒骂着,但表面上,戴沐白硬是向着他的老师玉小刚一样,将这些不满的情绪可克制了下来。
他强忍着屈辱,努力挤出了一丝无比感激的神色,对着宁风致的方向艰难地低下了头,声音嘶哑地说道,
“多谢……多谢宁宗主的救命之恩!沐白……没齿难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