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所有人都一样的时候,与众不同,就是异类,明白吗?”
他转过身,走到窗边,眼中一片平静,寂静如汪洋,眼底似有暗流涌动。
“议会长,他们可以武力镇压的。”秘书接着说道。
“那他们就武力镇压啊,虽然是我联邦的百姓,但他也是唐门的人,不是吗?”
“就像是我们也管不住史莱克学院的人做什么一样。”
古月星衍看得很透,对手庞大,那就从内部瓦解对手。
这世界不可能有一个团体铁板一块,若是有,那就是所有人都受到了生命的威胁。
他就不相信了,唐门那两班倒的工作,工资再高,真的会有人没意见。
而且,那些工人的工资真的不高啊。
武力镇压败坏自己名声。
不武力镇压,不就只能选择妥协吗?
等这帮工人尝到甜头,那就可以推行最低底薪了。
反正,都不用联邦出钱。
他忽然想到一件事,似乎前世有个前辈也为工人正式在法律上开启了八小时工作制啊。
秘书愣在原地,看着古月星衍远去的背影,许久没有回过神来。
总觉得自己面前的议会长,不像好人呐。
文质彬彬的,做的明明是有利于联邦的事情,怎么感觉和作恶一样。
她有些怀疑自己的脑子有没有出问题。
想多了,绝对是她想多了。
这议会长全部都为联邦百姓着想,怎么可能是坏人。
……
与此同时。
联邦边陲,一座不起眼的小镇。
清晨的薄雾尚未散去,魂导列车站台上已经排起了长队。拎着行李的商人、抱着孩子的妇人、背着行囊的年轻人,三三两两地站在站台上,等着早班列车进站。
没有人注意到,队伍里有几个人面色苍白,嘴唇干裂,时不时掩嘴轻咳几声。
“咳、咳咳——”
一个中年男人捂住了嘴,指缝间渗出几缕血丝。他低头看了看,皱了皱眉,随手在衣服上蹭了蹭,没有当回事。这几天镇子里咳嗽的人不少,他以为是换季着了凉。
列车进站,汽笛长鸣。
人群涌动起来,推搡着挤上了车厢。那几个人也混在人群中,随着人潮一起涌入了车厢。他们找到座位坐下,有的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有的望着窗外发呆,有的继续断断续续地咳嗽着。
车厢里空气浑浊,咳嗽声此起彼伏。
没有人觉得有什么不对。
列车缓缓启动,驶出了站台,朝着联邦腹地而去。窗外的景色从荒凉的边陲小镇,渐渐变成了连绵的田野,又变成了密集的城镇。每停一站,都有人上车,有人下车。
咳嗽的人上了车,又下了车,散入到不同的城市、不同的人群之中。
瘟疫,就这样沿着魂导列车的轨道,无声无息地蔓延开来。
没有人知道它从哪里来,也没有人知道它要往哪里去。
暗流,就这样穿过了堤坝。
星罗城、天斗城、枫林城……一座又一座城市,开始出现了同样症状的病人。
发热,咳血,面色蜡黄。
夜幕悄然降临,古月星衍的目光落在街道上,看着几个感冒的,似乎察觉到什么不对。
但不能完全确认。
对着身后秘书吩咐道:“将联邦最近发热科的增长数发给我,明天中午十二点前,我就要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