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的海神，曾经的修罗神，曾经掌控神界执法权的至高存在，此刻化作一具破败的残躯，在众生的注视下，被联邦仪器的拍摄下，变作了人彘。
“这形象很合适呢。”
古月星衍开口，声音穿透星域。他暂时没有理会唐三，直接向着霍雨浩走去。
神火燃烧殆尽，只剩一具空壳在星辰威压下微微震颤。
古月星衍缓步走来。
每一步都踏在道则的节点上，虚空在他脚下折叠，星辰在他身侧旋转。
“霍雨浩，那个时代的气运之子……”
“我有件事忘记和你说了，因为你好岳父的算计，整个极北之地，一只魂兽都没有了。”
话音落下，霍雨浩神魂剧震。
不是古月星衍的攻击，是他体内的两道魂灵从他破碎的神躯中冲天而起，在虚空中凝聚成两道身影。
冰帝，冰碧帝皇蝎，翡翠般的身躯在星辉中闪烁着冷冽的光泽；雪帝，冰天雪女，白发如雪，眼眸如冰，周身萦绕着极致的寒意。
她们与霍雨浩同生共死，共享永恒的寿命。
“极北之地发生了什么！”
两道声音同时炸响，她们想要知道发生了什么。
古月星衍面色如常。
他望着这两道由魂兽修炼而成的神灵，望着她们眸中那抹对故土的眷恋，声音依旧平静，但口中完全是诛心之言：“被唐三引来的深渊位面全部屠灭了。”
如实回答。
却如万箭穿心。
冰帝身形剧震，她想起极北之地的冰川，想起冰碧帝皇蝎一族在冰原下挖掘的巢穴，想起那些尚未开启灵智的族人——
全灭了？
被那所谓的深渊，被那唐三引来的灾难，屠灭了？
“不可能……”
她低语，声音破碎，尾钩在虚空中无力地垂落。
雪帝更加沉默。
她曾是极北之地的天，是冰雪的化身，是那片土地上所有魂兽信仰的神明。此刻，那信仰崩塌了，故土湮灭了，连最后一丝眷恋都被碾碎成虚无。
冰帝与雪帝对视，两道身影在虚空中颤抖。她们想要暴起，想要将那具人彘撕碎。
但也知道自己两人在这一刻什么都做不了。
“痛苦吗？”
古月星衍开口，没有嘲讽，只有陈述。
“这便是你们追随的气运之子，这便是你们信任的……”
这声音悠长，一次次扎入冰雪二帝的心底，冰熊王和天梦冰蚕也同样愤怒无比。
古月星衍脚步依旧不停，直接走到霍雨浩的面前，抬手，扣向霍雨浩的额间。五指如钩，星辰之力在指尖凝聚，直取命运之眼。
“这东西放你这，真是暴殄天物。”
“也是时候结束这场战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