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错了。
回应他的，是沉默。
然后，是愤怒。
凌梓晨立于旗舰指挥台上，眼眸中的数据流骤然停滞，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光芒。
她抬手，在光幕上轻轻一划，将唐三的影像放大，那张与历史记载中一般无二的面容，此刻却让她胸腔中的源泉核心发出不稳定的嗡鸣。
“对方是海神唐三！为英雄复仇！”
她的声音通过量子通讯传遍整支舰队，带着一丝压抑的颤抖，一丝刻骨的恨意。
联邦的每一座城，都有一条以陈新杰命名的路。
每一条街道的尽头，都有他的雕像矗立——那位以生命为代价，试图阻止魔皇的战神殿殿主。
那位在深渊之战中燃烧自己、照亮后路的先驱。
孩子们在他的雕像下玩耍，老人们在他的名字前驻足，每一颗殖民星上，都有人在讲述他的牺牲，讲述那位准神的英勇牺牲。
但他的尸体却被海神利用，这怎能不让人愤怒。
而现在，这个海神，这个唐三，想要劝降他们？
“陈新杰大人的尸体就是被你侮辱的。”
凌梓晨开口，声音不再平静，“联邦每一颗星球，都在传颂他的牺牲。每一座城市，都有他的雕像。而现在，你想要我们停手？”
而联邦军人对陈新杰也是佩服有加，古月星衍也鼓励这种宣传，只要不是信仰海神这种邪教徒行为，信仰英雄这种事，是受联邦鼓舞的。
她抬手，在虚空中重重一按。
“全体舰队，充能。干的就是他海神！”
炮口再次亮起，光芒比先前更加炽烈。
没有畏惧，只有愤怒；不是敬畏，而是仇恨。万年科技的结晶在这一刻被情绪驱动，每一门主炮都发出低沉的轰鸣，像是在回应千万民众的怒火。
唐三身上因为信仰而存在的海神神位，居然开始不受控制地龟裂，强大的恨意扑面而来。
他知道自己做了什么，但这都是自己留下对付深渊的后手，没有他，斗罗大陆能发展起来吗？
在戴雨浩那个时期就统一，斗罗大陆肯定不好过，明明自己都是为了斗罗大陆好。
“你们这些凡人懂什么！”唐三再次开口，“我这都是为了斗罗大陆好，他做出的牺牲是应该的。”
但回应他的，是更加狂暴的炮火。
他们只在乎自己所了解到的，更何况当时那场战争的亲历者都还在呢。
而大神圈内部，众神王沉默。
除了戴雨浩，其他十位神王的目光，都悄然落在唐三身上。那目光中有审视，有质疑，有难以言喻的复杂。
能将自己曾经的信仰者逼成敌人，能将子孙后代逼到以命相搏，这是什么人？
这一刻，数位神王和唐三之间产生了隔阂。
这可是数千万甚至数亿生灵对唐三的恨意，这做不得假。
若是光明磊落，会有这么多人恨上他？
他们曾与唐三并肩，曾在失控乱流的绝境中联手，曾以为这位海神是值得信赖的领袖。
但现在，他们看到了另一面。
就在这时，古月星衍的话响起，响彻在星辰之中，“唐三，今日便是你的死期，我说过，联邦和你不死不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