疩海面上十几艘龙族战舰一字排开。
船身比幽冥渡的大船还要高出一截,通体用铁桦木打造,船舷包着铜皮,阳光下泛着金光。
每艘船的船头都雕着龙头,龙嘴张开,露出黑洞洞的炮口。
是龙族特制的“龙息炮”,据说一炮能烧穿一艘船。
最中间那艘旗舰最大,三层楼高,甲板上站满了穿银甲的龙族战士。
船头站着一个年轻人,二十七八岁年纪,穿一身白袍,头发用金冠束起,面容俊朗,眼神傲慢。
他手里握着一杆方天画戟,戟杆上盘着一条银龙,龙眼是两颗红宝石,在日光下闪着血一样的光。
“敖烈。”刀疤脸脸色变了,“龙族三太子,老龙皇最宠爱的儿子。化神初期修为,身上有龙族至宝护体,真打起来化神中期都不是他对手。”
敖烈站在船头,目光扫过幽冥渡的大船,扫过青玄他们的小船,最后落在龟奴身上。
“逃奴。”他开口,声音不大,可海面上每个人都能听得清清楚楚,“偷我龙族至宝,该当何罪?”
龟奴脸色惨白,浑身发抖。
敖烈目光移向青玄。
“你怀里那珠子,我感应到了。交出来,饶你不死。”
青玄没动。
刀疤脸眼珠转了转,忽然哈哈大笑。
“敖烈,你龙族的东西丢了,关我们幽冥渡什么事?那小子是自己找来的,珠子也是他自己拿的,你要找他算账,随意。我们只是路过。”
他这是要撇清关系。
敖烈冷笑:“路过?鲨王的船在连云港停了两天,采购补给,还雇了向导。这是要去哪?白骨岛?你们幽冥渡这些年劫了多少龙族商船,心里没数?”
刀疤脸笑容僵住。
“今天本太子来,只为两件事。”
敖烈竖起一根手指:
“一,拿回定海神珠。”
又竖起第二根。
“二,剿灭幽冥渡余孽。这两件事办完,龙渊海才能太平。”
他挥手。
十几艘战舰的龙息炮同时调转方向,一半对准幽冥渡大船,一半对准青玄的小船。
“给你们十息时间考虑。十息后,不交人,不交珠,开炮。”
海面上静得可怕。
只有海浪拍打船舷的声音,还有海鸟在远处鸣叫。
刀疤脸咬牙,看向青玄。
“小子,珠子给我。我给你五十万灵石,再加一条船,你们现在就走。”
青玄没理他。
他看着敖烈,忽然开口。
“三太子,珠子可以还给龙族。不是给你,是给龙族。这两者有区别。”
敖烈眯起眼。
“什么意思?”
“老龙皇还在位,龙族不是你一个人的龙族。”青玄说,“珠子我会亲自送到龙渊海,交给龙皇。到时候由他处置。”
敖烈脸色一沉。
“你算什么东西,也配见我父王?”
“我是谁不重要。”青玄说,“我知道,龙渊海现在内斗得厉害,几位龙子争位,都想靠这颗珠子增加筹码。珠子落到谁手里,其他几个都不会服。到时候龙渊海更乱,监察院正好浑水摸鱼。”
他顿了顿:“银镜使已经到龙渊海了。他在等什么?等你们内斗完,还是等你们把珠子送到他手里?”
敖烈没说话,眼神变了。
“你知道银镜使?”
“他在南荒追杀我半个月,死在他手里的人不下三十个。”青玄说,“我比你更想他死。可杀他,需要力量。龙族的力量。”
敖烈盯着他,沉默片刻。
“你想合作?”
“不是合作,是交易。”青玄说,“珠子还龙族,龙族帮我杀银镜使。杀了他,监察院在南荒和中天的势力会受重创,龙族也能少一个盯着龙渊海的眼睛。各取所需。”
刀疤脸听得目瞪口呆。
这小子,居然在跟龙族谈条件?
敖烈忽然笑了。
“有意思。一个金丹后期,敢跟我谈条件。你知道我化神初期,杀你只需要一招吗?”
“知道。”青玄说,“杀了我,珠子你也拿不到。”
他从怀里掏出定海神珠,握在手里。
“我要是把珠子捏碎,你猜龙族会怎么样?”
敖烈脸色骤变。
“你敢!”
“敢不敢,试试就知道。”青玄手上用力,珠子表面泛起波纹,“我死过很多次了,不差这一回。可你呢?空手回去,你那些兄弟会怎么看你?”
敖烈脸色铁青。
他死死盯着青玄,手握着方天画戟,骨节发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