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医中心解剖室的灯光惨白刺眼，王海生的尸体被清洗干净后躺在解剖台上，残缺的肢体被小心拼接，露出狰狞的创口。苏锐拿着解剖刀，动作精准得如同外科医生，每一次下刀都没有丝毫犹豫。
“死者全身共 27 处创口，其中致命伤是颈动脉断裂，切口平整，角度刁钻，符合专业人士操作特征。” 苏锐一边说，一边示意林枫过来看，“你看这里，第三肋骨折断处有明显的钳夹痕迹，边缘还有摩擦伤，凶手在杀死他之前，可能对他进行过长时间的折磨。”
林枫俯身观察，指尖几乎要碰到解剖台：“惩罚…… 我总觉得这不是简单的仇杀。”
“豚食之刑。” 苏锐突然开口，放下解剖刀，拿出平板调出资料，“古代一种极其残酷的刑罚，最早见于战国时期，将犯人扒去衣物，投入猪圈，让饥饿的猪活活啃噬而死，多用于惩罚盗窃、贪婪、欺压百姓之人。” 她指向屏幕上的史料记载，“王海生非法敛财、污染环境、欺压工人，正好契合了‘贪婪’与‘暴虐’的罪名。”
林枫看着资料里的刑罚描述，后背发凉：“凶手是在模仿古代刑罚？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可能是觉得法律无法制裁王海生，所以自己充当‘审判者’。” 苏锐推了推眼镜，拿起一份检测报告，“另外，我在死者的胃容物里发现了微量的神经抑制剂，剂量刚好能让他失去反抗能力但保持意识。凶手是想让他全程感受被啃噬的痛苦，这是典型的复仇式杀人。”
此时，秦奋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份调查报告：“王海生的仇家不少，但有能力实施这种犯罪的不多。我们排查了他的社会关系，发现三个月前他因为环境污染问题，和一个环保组织的人发生过激烈冲突，对方叫张磊，是个生物学博士，主攻动物行为学，对猪的习性很了解，而且有过解剖实验经验。”
“生物学博士？” 林枫挑眉，“他懂人体结构吗？”
“不好说，但他有嫌疑。” 秦奋将资料放在桌上，“我们已经派人去调查他的行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