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金?”沈辞和刚走进来的谢云都愣住了,“红旗纺织厂怎么会有黄金?”
“是当时厂里从国外进口设备时,附带的一批黄金,用来支付设备尾款的,暂时存放在仓库里。”张敏说道,“当时我们不知道那是黄金,只以为是值钱的金属,就想偷出去卖掉。后来我们才知道,那批黄金价值十几万,在当时是很大一笔钱。”
“十几万?”谢云惊讶地说道,“难怪李伟会杀人灭口,这么大一笔钱,足以让人疯狂。那批黄金现在在哪里?”
“被李伟带走了。”张敏说道,“陈杰被杀后,李伟拿着黄金,收拾东西离开了江城。他临走前,给了我一笔钱,让我好好照顾母亲,还说等风头过了,就回来找我。可我等了十年,他都没回来。”
“你知道李伟去了哪里吗?他有没有什么亲戚或者朋友在外地?”沈辞问道。
“我不知道。”张敏摇了摇头,“李伟是孤儿,没有亲戚,朋友也不多。他只说要去南方,具体去哪里,我也不清楚。这十年,我没有收到过他的任何消息,也不知道他现在还活着没有。”
沈辞点了点头,对谢云说:“你立刻让人去查李伟的下落,重点查南方地区,尤其是1977年冬天以后,从江城迁往南方的人员记录。另外,把那把匕首送到技术队,和留声机里的录音进行比对,看看能不能找到更多证据。”
“好。”谢云转身走出服装店。
沈辞继续留在店里,陪着张敏。张敏又说了一些关于她、李伟和陈杰的往事。三人都是红旗纺织厂的学徒,一起进厂,一起学习,关系很好。李伟性格沉稳,很照顾她和陈杰;陈杰性格开朗,喜欢开玩笑;她则是三人中最小的,被两人当成妹妹一样照顾。
“我母亲生病后,我整天以泪洗面,李伟和陈杰看我难受,就想帮我。”张敏说道,“他们偷偷观察仓库很久,才发现了那批黄金。本来我们商量好,偷了黄金卖掉,给我母亲治病,剩下的钱三个人平分,然后一起离开江城。可没想到,陈杰突然反悔了,说黄金是国家的,我们不能偷,要去自首。”
“李伟不同意,他说我们已经偷了黄金,就算自首,也会坐牢,不如一不做二不休,拿着钱离开。两人吵得很凶,李伟一时冲动,就拿起旁边的匕首,杀了陈杰。我当时吓得腿都软了,根本不敢动。李伟杀了人后,也很害怕,就赶紧收拾东西,带着黄金跑了。”
沈辞看着张敏,心里很不是滋味。三个本该前程似锦的年轻人,因为一时的贪念,走上了不同的道路。陈杰失去了生命,李伟成了逃犯,张敏则活在愧疚和恐惧中,虚度了十年光阴。
“你之后有没有想过去找李伟?或者把黄金的事情告诉警方?”沈辞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