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三点差七分,技术部负责人老赵敲了我办公室的门,手里夹着个深蓝色硬壳笔记本,站门口等我抬头。
“进来。”我把视线从电脑移开,顺手把刚签完字的创新工场意向书推到文件盘里,空出桌面。
他坐下来,没急着打开本子,先说了句:“李总,您让我来的路上,助理只说‘谈新项目’,我还以为是C-7地块的智能安防系统。”
“那事儿不急。”我笑了笑,“今天找你,不是为公司的事儿,是想聊聊——家。”
他眨了眨眼,笔尖顿在本子封面上,像是怀疑自己听岔了。
“你别误会,不是要我给你讲育儿经。”我靠向椅背,“我是琢磨,咱搞了这么多年企业数字化,流程、审批、绩效全上系统了,可家里那摊子事呢?还是靠口传、靠记性、靠过年饭桌上一句‘你表哥孩子明年高考’来维系。这算什么效率?”
老赵眉头慢慢松开一点:“您是说……用系统管家族?”
“对路了。”我点头,“人一大家子,三代往上往下十几口,资产、关系、重大决定,全靠一张嘴和几页纸,迟早出乱子。不如建个独立APP,把能结构化的信息先理清楚。”
他低头翻开本子,终于动笔写了个标题:家族治理系统设想。
“我不指望它解决感情问题。”我继续说,“但至少能让谁是谁、谁该管啥、哪年分过家产这些事,别再靠翻族谱猜谜。你说咱们做IT的,连员工食堂刷卡都能追踪热量摄入,就没法做个‘亲属关系图谱’?”
老赵笔停了下,抬头:“您想实现什么功能?”
“三个基础模块。”我竖起手指,“第一,成员信息管理,带血缘标注的那种树状图,点开谁就能看配偶、子女、职业、联系方式,权限分级查看;第二,代际权益记录,比如房产、股权、信托安排,不是实时同步账目,而是留痕——哪年签的协议、谁参与决策、有没有公证;第三,重大事项表决机制,比如家族基金用途调整,可以线上发起投票,过程留档,结果可查。”
他听着,笔尖在纸上画出几个框,连上线条,像在搭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