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航计划启动会议在北京召开。
全球顶尖的航天机构负责人、科学家、工程师聚集一堂，看着大屏幕上那艘概念飞船的三维模型。
“根据联盟提供的理论基础，我们设计了这个方案。”项目总师，中国航天科技集团的孙总工站在台上讲解，“飞船全长六十八米，最大直径十二米，采用新型复合材料外壳，内部安装小型曲率引擎和惯性阻尼系统。”
“曲率引擎？”NASA代表皱眉，“孙总工，这技术我们连理论验证都没完成。”
“所以这是试验船。”孙总工调出设计图，“引擎功率只够产生微弱的空间曲率，能让飞船的推进效率提升三倍，但还达不到超光速。我们的目标不是飞向其他恒星，而是验证技术可行性。”
“一年时间，从设计到建造到试飞，太紧了。”欧洲航天局代表摇头。
“紧，也得做。”林凡坐在主位，声音平静，“这是联盟给我们的第一个任务，也是地球文明在星际社会中的第一次亮相。做成了，我们就能获得更多权限和支持。做不成……”
他没说完，但所有人都明白。
做不成，地球文明可能就会被贴上“潜力有限”的标签，在联盟中边缘化。
“资源怎么分配？”俄罗斯代表问。
“按能力和贡献。”林凡说，“中国负责飞船主体结构和生命维持系统，美国负责推进器和能源系统，欧洲负责控制系统和传感器，俄罗斯负责防护系统和应急装置。其他国家根据特长，承担相应子系统。”
“知识产权呢？”
“共享。”林凡斩钉截铁，“这是全人类的项目，所有成果归全人类所有。但参与方有优先使用权和产业化权利。”
经过激烈争论，方案最终通过。
启航计划，正式启动。
红星厂作为技术枢纽，承担了关键材料的研发和生产任务。
韩博的团队被分成三组：一组研究高强度轻质复合材料，一组攻关能量转换装置，一组设计生命维持系统的核心部件。
压力前所未有的大。
“厂长，这种材料要求抗辐射、耐高温低温、还要有自修复功能。”材料组组长，从美国挖回来的李博士苦笑，“以我们现在的技术，能做出其中一两项就不错了，全部满足……太难。”
“难也得做。”林凡说，“联盟给的理论里有线索，你们结合自己的研究，找突破口。”
“可时间……”
“没有可是。”林凡看着李博士，“李博士，你当年为什么回国？”
李博士愣了一下：“想为祖国做点事。”
“现在机会来了。”林凡说，“你做的每一个突破，都可能载入人类航天史册。这样的机会，一辈子能有几次？”
李博士沉默片刻，重重点头：“我明白了。再难，也把它啃下来！”
攻坚开始了。
实验室里灯火通明，二十四小时运转。
失败，调整，再失败，再调整。
每一天都在煎熬中度过。
但每一天，也都有微小的进展。
一个月后，材料组终于合成出第一种符合条件的复合材料样品。强度达标，抗辐射性能达标，但自修复功能还不理想。
“继续优化！”林凡鼓励道，“已经走对了路，剩下的就是时间问题。”
与此同时，美国那边的推进器团队遇到了更大麻烦。
曲率引擎的核心是要产生可控的空间弯曲，这需要极高的能量密度和精密的场控制。他们按照理论设计出了装置，但一启动就烧毁了所有电路。
“能量溢出，控制不住。”麻省理工学院的威廉教授在视频会议里摊手，“理论是对的，但我们的工艺水平达不到要求。”
“能不能简化？”林凡问。
“简化？怎么简化？这是基础物理定律，少一个环节都不行。”
会议陷入僵局。
这时，奥米加的声音突然接入，是直接出现在所有人脑海中的：
【检测到技术瓶颈】
【建议：采用分阶段验证法】
【先建造一个百分之一比例的模型，只验证核心原理，不考虑实用化】
【这样可以降低难度，积累经验】
众人面面相觑。
“百分之一模型？”威廉教授若有所思，“那尺寸会很小，能量需求也小，控制精度要求可以降低。”
“试试。”林凡拍板。
模型计划启动。
推进器团队转而建造一个小型试验台，只有桌面大小，专注于验证曲率产生的可行性。
果然，难度大大降低。
两周后，第一次试验成功——监测仪器记录到了空间曲率的微弱变化，虽然只有百万分之一，但确实存在。
“成功了！”视频那头，美国团队欢呼。
“很好，下一步，把比例提到十分之一。”林凡说，“一步步来。”
就在启航计划稳步推进时，地球内部的问题开始浮现。
一些国家和团体，对联盟的存在和技术共享提出质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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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不是新的殖民方式？用高科技控制我们？”某小国高层在联合国发言。
“那些外星人真的可信吗？万一他们给的技术里有后门怎么办？”网络论坛上，阴谋论开始流传。
更麻烦的是，资源分配引发了矛盾。
“凭什么中国承担主体结构？这是最重要的部分，应该由各国轮流负责！”欧盟内部有不同声音。
“美国掌握推进器技术，以后是不是就能卡所有人的脖子？”俄罗斯媒体质疑。
林凡不得不花大量时间处理这些事。
他飞往世界各地，参加各种会议，解释，协调，安抚。
“各位，我们现在是一条船上的人。”在布鲁塞尔的欧盟总部，林凡对着各国代表说，“船沉了，谁都活不了。与其争论谁掌舵，不如先把船造结实。”
“但技术差距会拉大国家间的实力对比。”法国代表直言不讳。
“所以更要共享。”林凡说，“启航计划的所有技术，都会公开。每个国家都可以学习，可以发展自己的版本。我们要的是整体提升，不是个别国家的垄断。”
道理大家都懂，但利益面前，谁都难完全放下私心。
谈判艰难地推进。
与此同时，红星厂内部也不平静。
“厂长，咱们投入这么大，万一失败了……”陈静看着财务报表，忧心忡忡。
启航计划启动三个月，红星厂已经投入了八千万，大部分是银行贷款和深创投的追加投资。而产出，只有一堆实验数据和几个样品。
“不会失败。”林凡说，“就算飞船造不出来，我们在研发过程中积累的技术，也值这个价。”
“可投资人那边……”
“我去说。”
深创投的董事会这次没那么好说话了。
“林厂长，八千万，三个月，就做了几个实验？”赵总监眉头紧锁，“董事会开始有意见了。有人说你被外星人忽悠了，搞这些不切实际的东西。”
“赵总监，您觉得呢？”林凡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