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去了三天。
许优的身体好了很多,能自己走到院子里晒太阳了。
唯一的缺点就是不爱说话,但偶尔会主动跟周平说几句,内容无非就是‘今天天气不错’,‘粥很好喝’之类的日常。
李阳光每天都会来给她做检查,药方改了三次,每一次都更苦。
许优则每次都是皱着眉喝完,然后默默把空碗放回去,从来不抱怨。
周平看在眼里,心里又酸又涩。
她小时候也是这样。
被三舅带回来的那几天,她从来不哭不闹,给什么吃什么,让她做什么就做什么,
不撒娇,不耍赖,乖的不像一个五岁的小孩。
后来周平才知道,她在原来的家里,哭闹只会换来更重的打。
所以她学会了安静,忍耐,学会了把所有委屈都咽回肚子里。
而现在,她又变回了那个样子。
把自己缩成一团,不哭不闹,不向任何人求助。
周平受不了这个。
他宁愿她以前那样,笑嘻嘻的叫他‘哥哥’,调侃他的剑法,在酒吧喝醉了给他打电话说‘哥,我想家了’。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安安静静的坐在太阳里,像一株快要枯萎的花,
……
李阳光似乎察觉到了这药有点苦,之后改药方时,多加一味药,或者减掉一味。
但不管怎么改,药都苦的要命。
许优每次都皱着眉喝完,然后把空碗放回去,有时候还会点评两句:“李阳光,你是不是故意在整我?”
李阳光面无表情:“良药苦口。”
许优撇了撇嘴:“你上次也是这么说的。”
“那你就当我是故意的。”
许优:“……”
周平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嘴角动了动,像是想笑,但最终没有笑出来。
他的目光落在许优手腕上——那里缠着一圈新的绷带,是他昨晚亲手缠的。
昨晚。
他敲了三次门,没有人应。
第一次,他以为许优睡了。
第二次,他觉得不对。
第三次,他一脚踹开了门。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床边的地上。
地上有一摊红色的东西,还在蔓延,像一朵慢慢盛开的花。
许优坐在床边,背对着他,一只手垂在床沿,血还在往下滴。
她听到动静,慢慢转过头来,眼神涣散,像隔着一层雾看他。
“哥……”她说,声音轻的像是要碎掉,“我好像……找不到路了。”
周平冲上去,一把将她抱进怀里。
她的身体冰凉,轻的像一片枯叶。
他握住她的手腕,感受着温热的液体从指缝间淌出,像握不住的时间。
“优优!”他的声音在发颤,“你在做什么?!”
许优靠在他的怀里,没有挣扎,也没有哭。
她就那么静静的靠着,像小时候被三舅从街上带回来的那一天,缩在角落里,一动不动。
“我不知道……”她说,“我就是……想看看,会不会有人来找我。”
周平的眼泪砸在她的肩膀上,洇开一小块深色的痕迹。
“我在。”他说,声音嘶哑的几乎听不清,“我一直都在。”
许优没有说话。
此刻,站在门口看着她和李阳光拌嘴,周平的手不自觉握紧了门框。
“哥。”
许优的声音把他拉了回来。
“嗯?”
“你站在门口干嘛?过来坐啊。”她拍了拍床边,冲他笑,“这椅子硬的要命,你昨晚是不是又坐了一夜?腰不疼吗?”
周平愣了一下,慢慢走过去,在她床边坐下,“没事……”
……
下午,两位天尊找上了周平。
“周小友,有件事,我们想跟你谈谈。”
元始天尊的语气很平和,但周平听出了其中的严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