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同往常一样,陈花转没有进寨门,而是走过自家的打麦场,对着那两座孤坟狠狠地吐上一口唾沫,本来想过去撒泡尿的,可却怎么也没有尿意,摸了摸裤腰带,也只好作罢。陈花转又紧走几步,向炮台下走去,因为,她已经看到邓德银的老婆站在屋顶上运气了,她年轻,自己骂不过人家,只是内心里狠狠地骂着,奶奶的,赖肚子蛤蟆都成精了。
肥胖的身子挤过那道窄窄的墙缝,便招来了上面的骂声:“谁家的肥猪,也不关好门,出来打圈子哩,是吧,拱得墙乱晃悠……”
陈花转无心也无力和她对骂,而是快走几步,便打开大门,走进院子,快速地打开堂屋门,她必须于天黑之前,得赶回城里去,再难,明天也得把男人的手术给做了,把药给用上,可不敢发炎了,那可是要命的事。今天早上临回来时,男人给自己说了实话,上级给的几千块钱,在枕头下裤头里塞着呢。
邓德银老婆见陈花转进了屋,便止息了骂声,她没有还嘴,让邓德银老婆觉得如同自己吃了败仗一样,无情无趣的往台阶处走去,猛然,王松芳家暴发出惊天动地的声音:
“松芳,松芳,咱家遭贼了啊,这可是俺男人的救命钱啊,救命钱啊!”
邓德银老婆急忙回头看时,只见陈花转如同疯了一般向外跑去,脚上的一只鞋子也早已断了半只底子,石头子已经划开脚后跟,流出一溜鲜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