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尊秘境外，虚空寂寥。
尘叶十人踏出石门的那一刻，整片天地为之一静。那些守在门外的各路人马，那些等着捡便宜的神尊强者，此刻全部呆立当场。
十个人，十道身影，十股气息。
每一股都是神尊巅峰。
三个月前进去时，他们还只是神尊三四层。三个月后出来，已经站在了神尊天的顶端。
没有人敢动，没有人敢说话，甚至没有人敢呼吸。
那紫衣青年混在人群中，脸色惨白如纸。他身后的靠山——紫极神尊——死在了里面。而他面对的，是十个神尊巅峰。
尘叶的目光扫过人群，落在他身上。
只是一眼。
那青年如遭雷击，倒退三步，口中鲜血狂喷。
他没出手。只是一个眼神。神尊巅峰的威压，已经足以重创神尊五层。
“走吧。”尘叶说。
十人腾空而起，向神尊天深处飞去。
身后，那青年跪倒在地，浑身颤抖。他知道，从今以后，紫家完了。
一个月后。
神主天入口。
那是一道纯粹的光。从虚空中垂落，上不见顶，下不见底，宽不过百丈，却给人一种浩瀚无边的感觉。光中隐约有无数景象流转——世界诞生与毁灭，强者崛起与陨落，宇宙轮回，天道更迭。
“神主天。”星漪睁开眼，她的眼睛此刻已变成纯粹的金色，“神主境的终点，通往永恒的唯一途径。”
尘叶点头，回头看向九女。
九人都在看着他。
两千多年了。从神界到圣域，从圣域到永恒天境，再到至尊天、太初界、鸿蒙界、天道世界、混沌界、大道界、大道神界、神皇天、神尊天——如今，他们站在了神主天的门前。
这是倒数第二站。
神主之上，是永恒。永恒之上，是终点。
紫璎从怀中取出茶盏。茶还是热的。两千多年来，从未间断。
“喝茶。”她轻声道。
尘叶接过，一饮而尽。
“走吧。”他放下茶盏。
十人踏入那道光。
进入的瞬间，一股恐怖的压力从天而降。那是比之前任何威压都要强大的力量，仿佛整个宇宙的重量压在肩上。尘叶闷哼一声，膝盖微弯，却咬牙撑住了。
九女同样如此。紫璎脸色苍白，神尊本源全力运转；林霜以剑拄地，剑身弯成惊人弧度；星漪眼睛紧闭，眼角有血泪渗出；云霞吞下丹药，药力疯狂燃烧；碧姬的战血光盾布满裂纹；姜月的九色神剑形成剑阵，勉强挡住部分压力；白素素的白家本源燃烧到极致；金曦的神尊本源几乎被压回体内；小青趴在尘叶肩头，羽毛根根竖起，九色雷电流转。
压力持续了三天三夜。
三日后，压力突然消失。
眼前是一座巨大的平台。以不知名的神石铺就，方圆百万里，一望无际。平台边缘是无尽的虚空，漂浮着无数破碎的大陆、断裂的山脉、干涸的海洋——那些都是曾经存在过的世界，如今只剩废墟。
平台正中央，有一座巨大的石碑。高万丈，通体漆黑，碑上刻着三个血红色的大字：神主天。字迹苍劲有力，每一笔都仿佛蕴含着天地至理，只是看着那三个字，便能感觉到浩瀚的威压扑面而来。
石碑前站着一人。
一名老者，灰袍白发，面容清癯。他站在那里，周身没有任何气息外泄，但周围的空间便开始扭曲、崩塌、重塑——永恒一层，比神主巅峰高了整整一个大境界。
他看着尘叶十人，看着他们身上的气息，笑了。
“两千年，从凡人到神尊巅峰。你们是我见过最快的人。”
“你是谁？”
“我叫永恒，神主天的守护者，也是你们最后一关的对手。”他顿了顿，“神主天有九重考验。能走到第九重的人，可以得到神主源核，突破永恒。但九重考验，九死一生。你们确定要去？”
尘叶回头看着九女。
紫璎道：“去。”林霜道：“去。”星漪道：“去。”云霞道：“去。”碧姬道：“去。”姜月道：“去。”白素素道：“去。”金曦道：“去。”小青啾了一声。
尘叶笑了，看着那老者：“去。”
老者点头：“那就开始吧。”
他抬手，平台中央出现一道光门。
九重考验——火海、冰原、雷海、剑冢、魂域、因果海、轮回海、时空海——每一重，三天三夜。
第九重，一片虚无。
虚无中站着那老者。永恒一层。
他看着尘叶十人身上的伤，看着他们眼中的坚定，笑了：“能走到第九重，不错。”
他抬手，一柄灰色长剑出现在手中。那剑没有任何纹路，却给人一种完美无瑕的感觉——它就是剑的本身，剑道的最极致。
“此剑名永恒。能接下我一剑，神主源核就是你们的。”
他一剑斩下。没有任何花哨，只是简简单单一剑。但剑光所过之处，一切都在湮灭——不是毁灭，是彻底消失，不留任何痕迹。
尘叶没有退。身后，九女同时上前。
十人一兽，所有力量融为一体，化作一道十色光芒，与那道灰色剑光相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