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中旬,顾璟接受了《时尚文化》杂志的专访。这是一家定位高端的文化类月刊,专访对象多是文化艺术领域的知名人士。采访安排在杂志社的摄影棚内,时间是周一下午三点。
采访进行了大约一个小时,内容涉及顾璟的演艺生涯、对传统文化的理解、团队未来发展等。顾璟回答得一如既往地沉稳得体,既有专业深度又不失亲和力。
采访结束后是拍摄环节。摄影师想拍一组“书卷气”主题的照片,让顾璟坐在一张复古的书桌前,桌上摊开几本线装书,手里拿着一支毛笔——当然是道具。
拍摄进行得很顺利。顾璟配合度很高,几个姿势和表情都抓得很到位。摄影师连连称赞:“顾老师真的很有文人气质,这个主题太适合你了!”
拍摄间隙,顾璟去休息室补妆。化妆师小姐姐仔细检查他的妆容,忽然“咦”了一声。
“顾老师,您袖口这里……沾了点什么?”她指着顾璟白色衬衫的袖口。
顾璟低头看去,在右手袖口内侧,靠近手腕的地方,有一个很淡的灰色痕迹,大概指甲盖大小。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可能是墨。”顾璟平静地说,伸手想把袖口卷上去遮住。
但化妆师已经拿出湿纸巾,小心地擦拭那个痕迹:“还好是浅灰色,不明显。这是什么墨啊?好像有点特别的香味……”
她擦了几下,痕迹淡了一些,但没完全消失。空气中飘起一丝极淡的、独特的墨香——不是普通墨汁的化学气味,而是那种混合了松烟、胶质和药材的复杂香气,沉稳而古朴。
“是一种特制的松烟墨。”顾璟简略解释,没多说。
化妆师也没多问,只是点头:“这香味还挺特别的,有点像古书的那种味道。”
拍摄继续。最后一套造型,顾璟换了件深蓝色的丝绒西装,袖口完美地遮住了那个痕迹。
整个采访和拍摄在五点半结束。顾璟礼貌地和工作人员道别,坐上保姆车离开。
他坐在后座,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袖口。那个淡灰色的墨迹还在,只是更不明显了。
顾璟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弯。他想起来,上周五在公寓书房,久久在教他如何正确地磨墨——她说松烟墨要顺时针慢磨,力度均匀,加水要少量多次。他试了试,结果一个不小心,墨汁溅出来一点,正好落在袖口上。
当时久久很不好意思,连声道歉。顾璟说没事,只是件普通衬衫。后来他其实可以立刻处理,但不知为什么,他没有马上洗掉,而是就这样穿着这件衬衫过了周末。
现在,这个痕迹被发现了。
顾璟闭上眼睛,靠在座椅上。鼻尖似乎还能闻到那股独特的墨香——那是久久修复古籍时常用的墨,她说是按照古方特制的,里面加了冰片和麝香,能防虫蛀,久藏不坏。
车窗外,北京的傍晚车流如织。顾璟的思绪飘远了。
同一周的周三,林久久在自己的工作微博上发了一张照片。
这不是她第一次发工作照,但这次的照片有些特别——不是古籍修复的特写,也不是工作台的局部,而是一张窗边的全景。
照片里,修复室的老式木格窗敞开着,窗外是故宫角楼的飞檐,在冬日的阳光下泛着金光。窗台上摆着几盆绿植——绿萝、文竹、一盆小小的多肉。窗边的工作台上,摊开着一卷正在修复的古籍,旁边是各种工具:镊子、排笔、浆糊碗、镇纸。
而照片的角落,靠近窗台的位置,放着一个白色的陶瓷茶杯。
茶杯很简洁,纯白色,没有任何花纹,但造型优雅,杯壁很薄,能隐约看出茶汤的颜色。茶杯旁边是一个同款的茶碟。
这张照片发出来后,久久的粉丝们照例在评论区表达喜爱:
“久久的工作环境好有感觉!”
“窗外是故宫角楼吗?这视角绝了!”
“那些工具摆得好整齐,果然是久久风格!”
“绿植养得真好,给工作环境增添生机~”
但很快,有眼尖的粉丝注意到了那个茶杯。
一个ID叫“考据少女阿柒”的粉丝留言:“等等,那个茶杯……是不是顾璟在某某品牌代言广告里用的同款?我记得那是个日本的手作陶瓷品牌,国内很难买到的。”
这条留言起初没引起太多注意。但“考据少女阿柒”是个资深粉丝,以细节观察力强着称。她立刻去找了顾璟半年前为那个陶瓷品牌拍的代言广告,截图了其中顾璟拿着同款茶杯的镜头,发在评论区。
这一下,评论区炸了。
“卧槽,真的是同款!那个品牌我关注过,主打极简设计,每个杯子都是手工制作,价格不菲!”
“顾璟用的是黑色款,久久这个是白色款,但造型一模一样!”
“会不会是巧合?可能久久也喜欢这个牌子?”
“可是这个品牌很小众啊,国内知道的人不多,久久怎么会正好用同款?”
讨论越来越热烈。有人开始翻顾璟过去的采访和照片,寻找更多线索;有人去查那个陶瓷品牌的销售渠道;还有人开始分析久久这张照片的其他细节。
而真正引爆话题的,是第二天《时尚文化》杂志官方微博发布的顾璟专访预告。
预告里有一张照片,是顾璟坐在书桌前握笔的侧影。照片拍得很艺术,光线柔和,突出了顾璟的侧脸线条和专注的神情。
但粉丝们的关注点很快跑偏——有人放大照片,发现顾璟袖口那个淡淡的灰色痕迹。
“姐妹们快看!顾璟袖口是不是沾了墨?”
“真的是墨迹!浅灰色的!”
“等等,这个墨迹的形状和颜色……我怎么觉得有点眼熟?”
“我想起来了!久久之前发过她用的墨,是特制的松烟墨,就是这种灰中带青的颜色!”
“而且久久说过,她的墨有特殊的香味,因为加了药材!”
“难道……顾璟袖口的墨,是久久的那种墨?”
两条线索——顾璟袖口的墨迹,久久窗边的茶杯——在粉丝的推理中联系了起来。
CP粉们激动了。
三、考据党的狂欢
接下来的几天,“顾璟墨迹”和“久久茶杯”成了粉丝圈的热门话题。一群自称“显微镜女孩”的考据党开始了细致的挖掘工作。
ID“古籍修复小学生”整理了久久过去一年所有提到墨的微博和采访,制作了一份详细的资料:
“根据久久在2023年6月的采访,她使用的松烟墨是按照明代《墨法集要》中的古方特制的,主要成分是松烟、牛皮胶、冰片、麝香等。这种墨的特点是颜色灰中透青,墨香沉郁持久,且有防虫功效。
对比顾璟袖口墨迹的颜色(见《时尚文化》预告图放大版),与久久描述的松烟墨特征高度吻合。
此外,久久在2023年10月的工作Vlog中展示了磨墨过程,使用的砚台和顾璟采访照片中书桌上的砚台形制相似,都是宋代抄手砚的样式。”
ID“陶瓷爱好者圆圆”则聚焦于那个茶杯:
“顾璟代言的‘寂’品牌是日本着名陶艺家山本耀的手作品牌,主打‘侘寂’美学。该品牌在国内没有官方销售渠道,只能通过代购或亲自去日本购买。
顾璟在代言广告中使用的是黑色‘寂’系列茶杯,久久照片中的是白色同款。这两个颜色都是该品牌的经典色。
值得注意的是,‘寂’品牌的茶杯每个都是手工制作,略有差异,但久久照片中茶杯的杯壁厚度、杯口弧度、杯底圈足样式,都与顾璟广告中的茶杯高度一致。
合理的推测是:这两个茶杯可能是同一批制作,或者至少是同一陶艺家的作品。”
更厉害的是ID“第七感观察站”,这个账号专门记录第七感团队的种种细节。他们制作了一个时间线图:
“1月15日:顾璟和久久参加书店签售会,有粉丝拍到两人在后台交谈,久久手里拿着一本线装书。
1月20日:久久发微博说‘最近在教人磨墨,发现教学相长’,配图是磨墨工具。
1月25日:顾璟在机场被拍到,背包侧袋露出一本《藏书纪事诗》(久久推荐过的书)。
2月5日:久久发工作照,窗边出现‘寂’品牌茶杯。
2月10日:顾璟接受《时尚文化》采访,袖口出现疑似松烟墨的痕迹。
时间线显示,顾璟和久久在近期有多次关于‘书’‘墨’‘传统文化’的互动交集。”
这些考据帖被大量转发,评论区热闹非凡:
“我的天,这也太细了!显微镜女孩们太强了!”
“所以顾璟真的在学磨墨?跟久久学的?”
“那个茶杯……是情侣款吗?黑白配?”
“不一定啦,可能只是队友之间互相送礼物?”
“但送茶杯是不是有点……亲密?一般朋友会送茶杯吗?”
“而且顾璟居然看久久推荐的书!他平时看的都是表演类、管理类的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