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光在经脉里游走，比平时快了很多，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推着它们走。
江凡稳住心神，没有去干涉，任由那些雷霆之力在体内奔腾。
它们从丹田出发，沿着主经脉往上走，走到头顶，又沿着另一条经脉往下走，走到脚底，再沿着第三条经脉走回丹田。
一圈，两圈，三圈。
每转一圈，速度就快一分。
到后来，快得他几乎感觉不到了，只能感觉到那股温热在体内流动，像是血液在血管里流动一样自然。
然后，那层壁垒破了。
不是轰然倒塌，是无声无息的消失。
像是有人在他体内打开了一扇门，他推门走进去，发现里面是一个全新的世界。
混沌雷体，大成。
他睁开眼。
眼中的雷光一闪而过，然后归于平静。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手掌上那层混沌色的光晕还在，但比以前更淡了，淡到几乎看不见。
不是消失了，是收敛了。
那些力量不再外泄，而是全部收进了体内，收进了经脉里，收进了肌肉里，收进了骨头里。
他握了握拳。
一股磅礴的力量在掌心凝聚，不是灵气，不是丹元，是纯粹的肉身之力。
他站起来，活动了一下筋骨。
骨头没有响。
不是不响了，是那些骨头之间的缝隙已经被填满了，被那些雷霆之力淬炼得严丝合缝。
他走了两步，脚踩在碎石上，碎石被踩碎，发出咔嚓的声响。
他低头看了看，又走了两步，还是咔嚓咔嚓的响。
不是他的问题，是石头太脆了。
他走到石壁前，伸手摸了摸。
石壁很硬，黑色的，上面布满了蓝白色的雷纹。
他曲起手指，轻轻敲了一下。
石壁上出现了一个小坑。
不是敲碎的，是震碎的。
那些雷纹在他敲击的瞬间亮了一下，然后就暗了，石壁上多了一个指头大的小坑。
他收回手，看着那个小坑，沉默了一会儿。
紫电从旁边探过头来，看了看那个小坑，又看了看他的手。
你的力气变大了很多。
江凡点点头。
紫电的尾巴摇了摇，没有再说。
江凡转身走回空地，在石柱旁边坐下来，抬头看着那颗珠子。
紫金色的雷光还在里面翻滚，和一个月前没什么变化。
他从储物戒里拿出疗伤丹，塞进嘴里，开始运功。
体内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剩下的就是慢慢调养。
混沌雷体大成之后，那些残留的雷光被吸收得更快了，它们在经脉里游走，被混沌雷体一点一点地炼化，变成他身体的一部分。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肉身还在变强。
不是飞跃式的变强，是很缓慢的、持续性的变强。
混沌雷体大成之后，他的身体就像一块被反复锻打过的铁，已经成形了，但还可以更密实，更坚韧。
这个过程很慢，需要时间。
他有的是时间。
又过了半个月，九天冰鸾的伤彻底好了。
新长出来的羽毛比原来更亮了，冰蓝色的，在雷光里一闪一闪的。
胸口的伤口已经完全愈合，连疤都没留下，只有一小块新生的羽毛，颜色比周围的浅一些，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它站在空地上，展开翅膀，抖了抖。
那些新羽毛在雷光里闪闪发亮，有几根飘落下来，落在江凡脚边，结了一层薄冰。
他捡起一根，看了看。
羽毛很轻，很薄，半透明的，像一片冰晶。
他把羽毛收进储物戒，走到九天冰鸾面前。
该回去了。
九天冰鸾看着他，轻轻叫了一声。
江凡点点头，心念一动，把它收进了空间。
然后他转身看着紫电。
走吧。
紫电从他肩膀上探出头，竖瞳往四周看了看。
不跟那条雷鳗说一声？
江凡走到水潭边，从储物戒里拿出几颗丹药，扔进潭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