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景渊将心中的疑虑与不安尽数说与沈书妍,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御案上的玉珏,沉声道:“皇妹,你看这后宫之中,除了皇后,其他妃嫔是否也有被人算计的可能?若皇子血脉再出纰漏,这大沈的江山,怕是真要动摇了。”
沈书妍正襟危坐于锦凳之上,身姿挺拔如松,气质高雅似兰。闻得此言后,她微微抬起玉手,轻轻地理了一下那华美的衣袖,动作优雅大方;同时,其语调平稳而坚定,透露出一种身为长公主所特有的端庄与稳重之感:“皇兄啊!此等大事关系到国家根本,必须谨慎对待才行呐。然而,若是毫无根据地胡乱猜疑,则势必会让宗室众人感到心寒失望。依我之见呢,倒不如暗地里派遣得力之人去彻底调查一番——先从当年负责接生和侍奉病患的嬷嬷以及医官入手,然后再仔细核查内廷司保存的有关皇室成员诞生时的档案册子等等资料,如此一来,不仅可以做到神不知鬼不觉,而且还能够还这所谓的‘血脉’以清白之名哦。”
沈景渊颔首,眉宇间仍凝着愁绪:“可暗中彻查非一日之功,储位空悬日久,朝臣难免人心浮动。”
“皇兄可颁下‘观政立储’的旨意,”沈书妍抬眸,目光里透着几分长公主的远见,“让诸位皇侄分掌各部庶务,一来能试其才具、观其心性,二来也能借此事稳住朝堂人心。待血脉之事水落石出,再择贤立储,方是万全之策。”
沈景渊眼中闪过一丝认可,却又叹道:“只是经此一事,朕瞧着他们,总觉隔着一层,怕是难以全然托付。”
沈书妍微微敛眸,语气恳切却不失分寸:“皇兄,江山传承,血脉是根,可治国之才与仁厚之心才是本。即便皇侄们血脉有微瑕,若能心系黎民、安定社稷,亦是大沈之幸;若心怀异志,纵是亲生血脉,也只会祸乱朝纲。皇兄不妨暂且放下疑虑,且观其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