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
声音像是从地底深处撞出来的,沉闷得让人胸口发闷,在狭窄的矿洞中来回冲撞,震得岩壁嗡嗡作响,连火把的光芒都剧烈摇晃起来。
众人的耳膜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疼得忍不住皱紧眉头。
“不好,可能有危险,大家小心!”蔡启太的脸色瞬间煞白,他常年在山林间巡逻,对危险的直觉格外敏锐。
话音未落,脚下的地面突然剧烈颤抖起来,像被投入巨石的湖面,起伏不定。
“哗啦啦——”洞顶的碎石开始往下掉,小的如弹珠,大的如拳头,砸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在这紧张的氛围里,每一声都像死神敲响的警钟。
军士们反应极快,立刻围成一个圈,将陈方、陈锋等人护在中间,手中的长枪与朴刀紧紧握着,枪尖刀刃在火光中闪着寒光,眼神里充满了警惕与坚毅。
岩灵仁午也炸起了毛,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吼声,尾巴死死夹在腿间,却依旧挡在灵韵身前,时不时朝矿洞深处龇牙,像是在对未知的危险示威。
陈方的心沉了下去,他前两次来矿洞都平静无波,怎么偏偏在检测到关键处出了变故?是巧合,还是这矿石的检测惊动了什么?
他来不及细想,大声喊道:“蔡都头,有没有能躲避的地方?”
“跟我来!前面五十步有个小山洞,是之前巡逻兵发现的,能暂时避一避!”蔡启太一边说着,一边挥舞朴刀挡开掉落的碎石,“大家跟上,脚下稳住!”
众人手忙脚乱地跟着蔡启太往小山洞跑。地面的颤抖越来越剧烈,仿佛有一头巨兽在地下翻身,好几次都有人差点摔倒。
矿洞深处的轰鸣声也越来越密集,“咚咚咚”的响声连成一片,像是千军万马正在逼近,又像是山体正在崩裂。
“快到了!就在前面!”蔡启太指着不远处一个仅容两人并行的洞口喊道。
然而当众人冲到近前,却发现洞口被一块突然掉落的巨石堵住了大半,只留下一道不足尺宽的缝隙,仅能勉强塞过一个小孩。
“该死!”蔡启太低骂一声,挥刀砍向巨石旁边的岩壁,试图凿出空间,“兄弟们,搭把手!把石头推开!”
五六个军士立刻上前,贴着巨石站稳,喊着号子用力推搡。
“一二!一二!”他们的脸憋得通红,手臂上青筋暴起,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淌,浸湿了衣襟。巨石却像生了根似的,只晃了晃,仅仅推开了一道巴掌宽的缝隙。
“不行,太沉了!”一个军士喘着粗气喊道,“得找撬棍!”
就在这时,矿洞深处传来一阵奇怪的声响——不是之前的轰鸣,而是一种“沙沙”的摩擦声,混合着“咕噜咕噜”的转动声,沉闷而又诡异,仿佛有什么巨大的、带着黏液的东西正在缓缓移动,所过之处,岩壁都在被腐蚀。
那声音越来越近,带着一股潮湿的腥气,顺着风飘到众人鼻尖,让人胃里一阵翻涌。
陈方握紧了手中的试铁针,目光锐利地盯着矿洞深处的黑暗。那里,火把的光芒根本照不到底,只有无尽的阴影在晃动,仿佛有什么东西正从阴影中慢慢爬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