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伙？”苏晓晓问。
“嗯，”古尘点头，脸色凝重，“这片沼泽里有几个‘霸主’，都是炼虚级的怪物。它们原本是进来探险的修士，被污染后失去了神智，变成了只知道杀戮的怪物。我们得避开它们，不然……”
她话没说完。
前面忽然传来一声咆哮。
震天动地。
血雾翻滚，泥沼沸腾。一道巨大的身影从雾里走出来，高三丈，浑身覆盖着黑色鳞甲，头上长着三只角，眼里冒着猩红的光。
是牛魔。
上古牛魔族的尸骸，被污染后复活了。
“妈的……”金鹏骂了句，“说什么来什么……”
古尘脸色惨白：“是‘黑角’……这片沼泽的霸主之一……炼虚中期……”
黑角低头，猩红的眼睛盯着五人，然后仰天咆哮。
“吼——！！！”
声浪炸开，血雾倒卷。
古尘抬手布下一道巫咒屏障，可屏障在声浪冲击下剧烈摇晃，出现裂纹。
“挡不住！”她嘶喊，“跑！”
五人转身就跑。
可黑角动了。
它一步踏出，跨越百丈，一拳砸下。
拳头有磨盘大，覆盖着黑色鳞甲，带着恐怖的力道砸向五人。
“躲开！”林风厉喝，抱着璃月往旁边扑。
金鹏、苏晓晓、萧辰也跟着扑倒。
拳头砸在地上。
“轰——！！！”
泥沼炸开，溅起漫天泥浆。
五人被气浪掀飞，摔在地上。
林风爬起来，嘴角渗血。他低头看了看怀里的璃月——冰没事，璃月没事。
他松了口气，抬头看向黑角。
黑角低头看着他，猩红的眼里闪过一丝疑惑——它感觉到林风身上的气息很熟悉，很亲切，像同类。
可下一秒，疑惑变成了暴怒。
因为它感觉到，林风身上有“寂灭之主”的气息——虽然很淡，可确实是寂灭之主的气息。
而寂灭之主，是它的主人。
主人说过，见到身上有他气息的人，杀。
“吼——！！！”
黑角咆哮，再次一拳砸下。
这次，拳头对准了林风。
“林风！”金鹏嘶吼，想冲过来。
可来不及了。
拳头已经到了林风头顶。
林风抬头，看着那拳头，眼神很平静。
他抬手，掌心向上。
混沌气涌出，在掌心凝聚。
“混沌归墟，”他轻声说，“第一重，吞。”
一团灰蒙蒙的气浮现，迎向拳头。
拳头和气团撞在一起。
没有巨响，没有爆炸。
拳头停在半空，不动了。
然后，从拳头开始，一寸寸化作飞灰，消散。
黑角愣住了。
它低头看着自己消失的拳头，眼里闪过一丝茫然——它不明白，自己的拳头怎么就没了。
可茫然很快变成了恐惧。
因为它感觉到，那股湮灭一切的力量，顺着胳膊往上蔓延。
“吼——！！！”
黑角尖叫，想后退。
可晚了。
灰气蔓延到肩膀，到胸口，到头……
三息后，黑角整个人消失了。
连灰都没剩下。
沼泽里，安静了。
金鹏、苏晓晓、萧辰、古尘呆呆地看着这一幕，说不出话。
林风站在原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手在抖。
刚才那一招，耗了他三成本源。不灭心灯的火苗黯淡了一分，胸口那枚月华符印也在发烫——璃月留给他的生机，在流逝。
“走。”他说，声音很哑。
四人回过神，跟上。
古尘走在林风身边，看着他，眼神复杂。
“你刚才那招……”她轻声说，“是混沌归墟？”
林风脚步一顿，看向她：“你知道？”
“师父说过，”古尘说，“混沌归墟，是《万化源诀》的终极奥义之一，能湮灭万物，归于虚无。可这招消耗极大，以你现在的状态，用不了几次。”
“我知道。”林风说。
“那你还用？”
“不用，我们就死了。”
古尘沉默了。
五人继续往前走。
走了大概一个时辰，前面血雾忽然散了。
出现一道“门”。
骨门，和第一重入口很像，但更大，更高。门框是两根巨大的脊椎骨，门上刻满了诡异的符文，符文在发光，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气息。
“第三重入口，”古尘说，“‘往生河’。”
“进去。”林风说。
五人走向骨门。
就在要踏入的瞬间，林风忽然回头。
他看向来路。
血雾弥漫，沼泽死寂，没什么异常。
可他觉得，有什么东西在看他。
在阴影里。
“怎么了？”金鹏问。
“没事。”林风摇头，转身踏入骨门。
五人消失在漩涡中。
他们走后，沼泽恢复死寂。
血雾重新聚拢，遮住一切。
而在他们刚才站的地方，阴影微微扭曲。
影子浮现，站在地上。
影子抬头，看向骨门方向。
然后，笑了。
“混沌归墟……”影子轻声说，“用得好……”
“不过……你还能用几次？”
“三次？两次？还是一次？”
“等你用完了……就是我出手的时候了……”
影子迈步，踏入骨门。
消失。
沼泽彻底安静了。
只有风在吹，吹过血雾，吹过泥沼，吹过那道骨门。
像在送行。
也像在……迎接。
迎接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