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风推开星图塔门，阳光刺眼。他站在塔前台阶上，眯眼适应了下光线。
古城街道依旧热闹，人来人往。但他能感觉到，至少有七八道神识在自己身上扫过，带着探究、贪婪，还有杀意。
“出来了出来了！”
“就是他，林风，这届盛会的魁首！”
“听说他在塔里待了三天，不知道拿到了什么机缘……”
议论声从四面八方传来。林风面无表情，抬脚走下台阶。
《不灭经》在体内缓缓运转，七大不灭神藏如七个漩涡，不断吸收、炼化着周围稀薄的天地灵气。而《万化源诀》则像一台精密的仪器，将炼化后的灵气转化为灰黑色的混沌寂灭气，在经脉中奔流不息。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变强了。
不是修为境界的提升——他还是元婴巅峰，距离化神只差一线。而是对力量的掌控，对功法的理解，达到了全新的层次。
混沌寂灭体，终于真正入门了。
“林风！”
远处传来喊声。金鹏、战无极、萧辰三人挤开人群跑过来，脸上都带着焦急。
“你终于出来了！”金鹏上下打量他，“没事吧？塔里什么情况？”
“回去说。”林风压低声音。
四人快步离开星图塔区域，穿街过巷，回到金鹏在城西准备的安全屋。
这是一座普通的三进宅院，外表看起来和周围民居没什么区别。但苏晓晓在院子里布置了三重阵法，隔绝神识探测。
“璃月怎么样？”林风一进门就问。
“不太好。”紫灵儿从里屋走出来，脸色凝重，“你给的九转还魂丹只剩三成药力，勉强稳住她的伤势。但神血枯竭的速度太快了，照这个趋势，最多还能撑五天。”
林风心头一沉。
五天……比他预估的还要短。
“暗影阁那边有消息了吗？”他问。
“有。”金鹏从怀里摸出一枚玉简，“我刚收到的。暗影阁放出风声，说有人寄售了一枚完整的九转还魂丹，要价高得离谱，而且卖家有个特殊要求——”
“要星图塔第九层的情报，对吗？”林风打断他。
金鹏一愣：“你怎么知道？”
“猜的。”林风接过玉简，神识探入。玉简里是暗影阁今晚拍卖会的物品清单，其中一行用红字标注：
“九转还魂丹（完整），寄售者要求：换取星图塔第九层真实情报。情报验证属实后，丹药归买家所有。拍卖会今晚子时开始，地点：暗影阁地下三层。”
“这是个陷阱。”战无极皱眉，“谁都知道你刚进过星图塔第九层，这摆明了是冲你来的。”
“我知道。”林风放下玉简。
“那你还去？”
“我必须去。”林风看向里屋方向，“璃月等不起了。没有九转还魂丹，她撑不过五天。”
屋里一阵沉默。
“我跟你一起去。”萧辰忽然开口。
“我也去。”战无极拍桌子。
“还有我。”金鹏耸肩，“这种热闹，怎么能少了我金鹏小郎君。”
林风看着三人，摇了摇头。
“不行。暗影阁规矩，拍卖会只能买家本人进入，最多带一个护卫。人多了，反而会引起怀疑。”
“那我跟你去。”金鹏说，“我速度快，万一出事，能带你冲出来。”
“不，你有别的任务。”林风看向他，“你去查查，这枚丹药的寄售者是谁。暗影阁虽然保密，但总有漏洞。我要知道，到底是谁在设这个局。”
“行，交给我。”金鹏点头。
“那我呢？”战无极问。
“你和萧辰在外面接应。”林风说，“暗影阁在城东‘乱葬岗’附近，那里地形复杂，适合埋伏。你们提前过去，在周围布下阵法。万一我出来后被跟踪，也好有个退路。”
“明白。”萧辰点头。
“紫灵儿，你留在这里照顾璃月。”林风看向天狐族少女，“如果……如果我们天亮前没回来，你就带着璃月离开古城，去坠神渊。”
紫灵儿咬唇：“你要一个人去？”
“一个人目标小，容易脱身。”林风站起身，“好了，都去准备吧。今晚子时，暗影阁见。”
众人各自散去。
林风走进里屋。璃月躺在冰魄玉床上，脸色苍白得几乎透明。她眉心那枚月印已经黯淡到几乎看不见，呼吸微弱得像是随时会断。
他坐在床边，握住她的手。很冰，冰得像一块玉。
“等我。”林风轻声说，“等我拿到丹药，你就没事了。”
璃月没有反应，依旧沉睡着。
林风从储物戒中取出那截在星图塔第九层得到的手指骨。骨头只有食指长短，通体漆黑，表面布满细密的裂纹，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寂灭气息。
《万化源诀》运转，混沌气包裹住指骨，开始炼化。
这是他三天前在塔里就计划好的。寂灭之主的指骨虽然危险，但其中蕴含的寂灭本源，正好可以用来完善他的混沌寂灭体。
混沌与寂灭，本就是一体两面。
“嗤嗤……”
指骨在混沌气的炼化下，开始缓慢消融。一缕缕精纯的寂灭本源渗出，被《万化源诀》吸收、转化，然后融入林风的混沌气中。
灰白色的混沌气，开始向灰黑色转变。
林风能感觉到，自己的混沌寂灭体正在发生某种质变。如果说以前只是勉强将两种力量融合在一起，那现在，它们开始真正地融为一体，不分彼此。
半个时辰后，指骨彻底消融。林风睁开眼，瞳孔深处闪过一抹灰黑光芒。
他摊开手掌，一缕灰黑色的气体在掌心盘旋。这气体既不是纯粹的混沌气，也不是纯粹的寂灭气，而是两者的完美融合。
“就叫你……混沌寂灭气吧。”
林风握拳，气体消散。他感觉自己的实力至少提升了两成，而且对寂灭之力的掌控，也达到了全新的层次。
“该出发了。”
他站起身，最后看了璃月一眼，转身走出房间。
院子里，金鹏已经回来了，脸色不太好看。
“查到了。”他递过来一枚留影石，“寄售丹药的人，是幽冥族的‘鬼手长老’。这老东西专门负责幽冥族在古城的暗杀和情报工作，是幽夜的心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