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界门开启的瞬间，战鼓与号角声如潮水般涌来。
林风踏出关门，脚下是坚实的青石板路面。眼前豁然开朗——那是一座悬浮在无尽虚空中的宏伟古城，城墙高逾百丈，通体由泛着星辉的黑曜石砌成。城墙上每隔百步就矗立着一座箭塔，塔尖有流光闪烁的防御阵法运转。城门上方悬着块青铜匾额，以古篆刻着四个大字：虚空古城。
“终于到了。”金鹏收起羽扇，仰头打量着这座传说中的城市，眼中闪过复杂神色，“上次来还是三年前，跟着家里老头子来谈生意。没想到这次是以逃犯的身份回来。”
“逃犯也得有命逃。”战无极抱着璃月，左肩伤口还在渗血，“老林，先找地方安顿。璃月姑娘撑不了多久了。”
林风点头，《数据真解》已在瞬间完成对周围环境的扫描：“虚空古城，建于纪元前，由七大族共同执掌；当前能量浓度：外界五倍；检测到三千七百二十一道化神级以上气息，四十九道炼虚级波动；警告：有七道神识正在扫描本区域”
“有人在窥探我们。”他低声说，灰黑色的混沌寂灭气在皮肤下隐现，将众人气息暂时遮掩，“金鹏，你在古城有据点吗？”
“有，但不敢用。”金鹏摇头，“幽冥族、天狐族、寂灭教团的通缉令肯定已经传到古城了。用我的据点等于自投罗网。不过……我知道个地方，虽然条件差点，但足够隐蔽。”
他指向古城东南角：“那边是‘三不管’地带，鱼龙混杂，什么牛鬼蛇神都有。我在那儿有个安全屋，是早年用假身份置办的，连家里都不知道。”
“带路。”林风言简意赅。
众人穿过城门。守城的是一队穿着制式铠甲的修士，修为都在元婴后期。为首的小队长瞥了他们一眼，目光尤其在林风身上多停留了一瞬——混沌寂灭体哪怕刻意收敛，那种与生俱来的特殊气息也瞒不过高手。
但小队长没说什么，只是挥挥手放行。在虚空古城，只要不闹事，没人管你是什么身份。这也是古城能在诸天战场屹立不倒的原因之一：绝对中立。
进入城内，喧嚣声扑面而来。街道宽阔，可容十驾马车并行。两侧店铺林立，有卖法宝丹药的，有收购材料情报的，甚至还有挂着“万界雇佣兵”招牌的铺子。行人形形色色，人族、妖族、幽冥族、天狐族、玄武族、战族、星灵族……诸天万族的修士在这里汇聚，修为从金丹到炼虚不等。
“这才是真正的诸天万界。”萧辰握紧剑柄，低声感慨。他在流放之地待了太久，已经忘了外面的世界如此广阔。
“别感慨了，先安顿。”金鹏在前带路，羽扇轻摇，将几个试图靠近兜售“古城指南”的掮客挡开，“这里的水比你们想象的深。看到那个摆摊卖古玩的老头没？化神巅峰，三年前是某星域的通缉要犯。那边茶馆里喝茶的贵公子，天狐族某位长老的私生子，因为争宠失败被流放至此。”
他顿了顿，补充道：“在虚空古城，不要以貌取人，不要多管闲事，更不要……轻易相信任何人。”
穿过三条主街，拐进一条偏僻小巷。巷子尽头有座不起眼的两层小楼，门楣上挂着块褪色的木牌，上书“暂歇居”三字。
“就是这里。”金鹏取出把铜钥匙打开门锁。屋内陈设简单，但干净整洁，一楼是厅堂，二楼有三间卧房。
“战无极，把璃月姑娘放里屋。”林风当先上楼，推开最里面的房门。房间不大，只有一张木床和一套桌椅，但窗户朝南，采光不错。
战无极小心翼翼地将璃月放在床上。她依旧沉睡，眉心月印黯淡，呼吸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林风取出那枚净化后的混沌青莲莲子，放在她心口位置。莲子散发出柔和的淡青色光芒，勉强压制着她体内的寂灭侵蚀。
“能撑多久？”紫灵儿轻声问。
“三天。”林风看着璃月苍白的脸，“莲子刚净化完成，能量还不稳定。我需要时间炼化，将它彻底融入她体内。但这期间不能被打扰，否则前功尽弃。”
“我去弄张‘冰魄玉床’。”金鹏转身往外走，“那东西能暂时冻结伤势，延缓寂灭侵蚀。我在黑市有门路，最多两个时辰回来。”
“小心点。”林风提醒。
“放心，干这行我是专业的。”金鹏咧嘴一笑，推门离开。
屋里剩下五人。苏晓晓开始检查房屋结构，从储物戒中取出阵盘，在门窗、墙壁、地板各处刻画隐匿和防御阵法。紫灵儿则闭目感应四周，确认没有潜伏的窥探者。战无极和萧辰盘膝疗伤，刚才穿越万界门时空间乱流造成的暗伤需要尽快处理。
林风走到窗边，看向外面。从这个角度能看到古城中心区域——那里有七座高耸入云的塔楼，呈北斗七星排列。每座塔楼顶端都悬浮着一枚巨大的符文，散发着不同颜色的光芒。
“那就是七大族的驻古城总部。”苏晓晓走过来，顺着他的目光望去，“金族的金鹏塔，幽冥族的九幽塔，天狐族的幻月塔，玄武族的镇海塔，战族的斗战塔，星灵族的观星塔，以及……人族的薪火塔。”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些：“薪火塔已经三百年没有亮过了。自从上一任塔主陨落在诸天战场，人族在古城就彻底没了话语权。现在的人族修士，在古城只能做最底层的苦力，或者……炮灰。”
林风沉默。他能感觉到，那座灰暗的薪火塔中，确实只有几道微弱的气息，最强的也不过元婴后期。而在其他六座塔中，炼虚级的气息比比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