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主的笑声在崩塌的圣殿中回荡，渐渐消散在烟尘里。
林风站在轮回池的废墟上，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皮肤下混沌与寂灭两种力量如细流般交织流淌，左臂的寂灭烙印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全新的纹理——灰、黑两色交织的混沌寂灭道纹，从指尖一直蔓延到肩胛。
“混沌寂灭体……”他握了握拳，空间在掌心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这只是随手一握，没有动用任何灵力，纯粹是肉身力量引发的空间震颤。
《数据真解》自动运转，开始分析新体质的数据：“混沌寂灭体：混沌本源与寂灭本源初步融合状态；能量层级：炼虚初期；特性：可同时掌控创造与毁灭之力，具备‘混沌吞噬’、‘寂灭侵蚀’双重天赋；缺陷：两种本源融合度仅35%，存在失控风险”
“35%的融合度……”林风皱眉。这意味着他最多只能动用三成半的混沌寂灭之力，超过这个界限，两种力量就可能互相冲突，在体内引发反噬。
但现在不是深究的时候。整个寂灭圣殿都在崩塌，巨大的黑色石柱一根接一根断裂，地面裂开深不见底的缝隙。轮回池所在的大厅穹顶已经塌了一半，露出外面暗红色的天空。
“得先离开这里。”林风踏出一步，身形化作灰黑两色的流光，瞬间穿过崩塌的大厅，来到外面的长廊。沿途遇到的寂灭仆从和守池人，他看都不看，只是随手一挥——灰黑色的混沌寂灭气扫过，那些化神期的存在就像沙雕般崩碎、湮灭，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这就是炼虚对化神的碾压。更何况他拥有的是混沌寂灭体，两种至高本源的融合，哪怕只发挥三成半威力，也足以横扫炼虚中期以下的一切敌人。
半炷香后，林风冲出寂灭圣殿。身后传来震耳欲聋的轰鸣，整座巍峨的黑色宫殿彻底崩塌，化作一片废墟。废墟中央，轮回池的位置炸开一道冲天光柱，灰黑色的光芒贯穿天穹，将坠神渊暗红色的云层都撕裂出一个巨大的窟窿。
“这动静太大了。”林风眯起眼睛。光柱持续了三息才消散，但引发的天地异变已经传遍整个坠神渊。他能感觉到，无数道目光从四面八方投射而来，有惊疑，有贪婪，有杀意。
必须尽快和战无极他们会合。
他展开神识，炼虚期的神识瞬间覆盖方圆千里。很快，他在血骨荒原边缘锁定了五道熟悉的气息——战无极、萧辰、金鹏、苏晓晓、紫灵儿，他们都还活着，正在一处临时开辟的洞穴中休整。
“嗖！”
林风身形消失。再出现时，已在那处洞穴入口。他收敛了大部分气息，但炼虚期的威压还是让洞内的五人瞬间警醒，兵刃出鞘。
“谁？！”战无极低吼，左手握着短斧挡在最前。
“是我。”林风走进洞穴。洞内光线昏暗，但五人还是看清了他的脸，以及他皮肤下缓缓流淌的灰黑色道纹。
“老林？！”战无极瞪大眼睛，“你……你成功了？”
“算是成功了一半。”林风点头，看向众人。战无极的右臂还缠着绷带，但气色好了很多；萧辰胸口的伤已经结痂；金鹏的羽扇换了把新的；苏晓晓正在刻画阵盘；紫灵儿则盘膝坐在角落，身上散发着化神初期的气息——她成功炼化了破契之血，解除了天狐血契。
“你踏入炼虚了？”金鹏敏锐地察觉到林风气息的不同。
“嗯，炼虚初期。”林风没有隐瞒，“而且我吞噬了寂灭之主的残魂，获得了混沌寂灭体。但融合度只有三成半，需要时间稳固。”
“寂灭之主……死了？”萧辰问。
“死了，但影主逃了。”林风将轮回池中发生的事简单说了一遍，包括影主的算计和最后的宣言。
听完，洞穴内陷入沉默。所有人都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影主不仅没死，反而借林风之手解除了最后的束缚。现在他逃往诸天万界，以他的性格和实力，必定会掀起腥风血雨。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苏晓晓放下阵盘，“寂灭圣殿崩塌的动静太大，肯定惊动了坠神渊内的所有势力。幽冥族、天狐族、寂灭教团……他们不会放过我们。”
“先离开坠神渊。”林风道，“我知道一条通往外界的安全路径，是父亲……是混沌之主留下的后手。但那条路径只能使用一次，而且出口位置随机，我们可能会出现在诸天万界的任何一个角落。”
“随机传送？”金鹏皱眉，“风险很大啊。万一传到某个绝地或者敌对势力的老巢……”
“那也比留在坠神渊等死强。”紫灵儿起身，“我刚解除血契，天狐族那边肯定已经感应到了。以我对族中那些老家伙的了解，他们现在一定暴跳如雷，正调集人手往坠神渊赶。再不走，我们就真成瓮中之鳖了。”
“我同意。”萧辰按剑，“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先离开，等实力恢复再从长计议。”
战无极咧嘴一笑：“反正老子这条命是你救的，你去哪，我跟到哪。”
“那就这么定了。”林风从怀中取出一枚灰黑色的玉佩。这是混沌之主分魂消散前留下的，里面封印着一次性的空间传送阵，出口坐标完全随机，但至少能离开坠神渊。
他将玉佩拍在地上，注入混沌寂灭气。玉佩亮起，灰黑色的阵纹在地面蔓延，形成一个直径三丈的传送阵。阵纹复杂玄奥，散发出古老而浩瀚的空间波动。
“进阵。”林风当先踏入。战无极五人紧随其后。
就在阵法即将启动的瞬间，洞穴外忽然传来破空声。三道身影如鬼魅般出现在洞口，正是幽冥族的黑袍长老，修为都在化神后期。他们身后还跟着数十名幽冥族修士，将洞口围得水泄不通。
“林风，你走不了！”为首的长老厉喝，“毁我族圣殿，杀我族祭司，今日必将你抽魂炼魄，以儆效尤！”
“就凭你们？”林风甚至没回头，只是反手一挥。一道灰黑色的混沌寂灭气扫出，如秋风扫落叶般掠过洞口。三名化神后期的长老连惨叫都发不出，瞬间化作飞灰。后面的数十名修士也如割麦子般倒下，眨眼间死伤殆尽。
炼虚对化神，就是如此残酷的碾压。
“走。”林风不再看那些尸体，催动阵法。灰黑色的光芒冲天而起，将六人吞没。光芒消散后，洞穴中只剩下渐渐黯淡的阵纹，以及洞口那几十具无声的尸体。
几乎在同一时间，坠神渊各处，数道强横的神念横扫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