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子只有指甲盖大小，通体漆黑，表面布满蛛网般的裂纹。但在裂纹深处，隐隐有一点微弱的淡青色光芒，如风中残烛般闪烁。
“这是……”苏晓晓凑近，“混沌青莲的莲子！而且……它还活着！”
“活着？”金鹏瞪大眼睛，“都黑成这样了，还能活？”
“能。”林风握紧莲子，他能感觉到，莲子深处那点微弱的生机正在与左臂的寂灭烙印产生某种共鸣，“寂灭之力污染了它，但没能彻底杀死它。只要净化寂灭之力，它就能重新发芽、开花。”
“怎么净化？”萧辰问。
“月华之力，或者……更纯粹的混沌气。”林风看向众人，“我们先收集些混沌泉水，虽然被污染了，但稀释后或许还有些用。然后……”
他话没说完，远处传来破空声。一道黑袍身影从灰雾中冲出，重重摔在泉眼边，正是墨渊。他浑身是血，月华阵盘已经彻底破碎，胸口有个碗大的血洞，能看见里面跳动的心脏。
“前、前辈！”众人大惊，围上去。
墨渊艰难睁眼，看到林风手中的莲子，眼中闪过一丝欣慰：“找、找到了……就好……”
“您撑住！”苏晓晓手忙脚乱地取出丹药，但墨渊的伤太重了，混沌兽的攻击带有混沌属性，伤口在不断崩碎、湮灭，丹药根本没用。
“别、别浪费……”墨渊抓住林风的手，枯瘦的手指冰凉，“听我说……寂灭圣殿……不能去……”
“为什么？”
“那里……是陷阱……”墨渊咳着血，气息越来越弱，“影主……在等你……他需要你的身体……完成最后一步……融合……”
他死死盯着林风：“逃……离开坠神渊……带着莲子……去找……‘万物塔’的总部……那里有……净化之法……”
话音未落，他的手无力垂下。眼中的光芒彻底熄灭，但嘴角却挂着一丝释然的微笑，仿佛完成了最后的使命。
“前辈！”战无极目眦欲裂。
金鹏沉默，羽扇紧握。萧辰单膝跪地，为墨渊合上双眼。苏晓晓咬唇，眼泪在眼眶打转。
林风握着莲子，看着墨渊的尸体，心中涌起滔天杀意。但他强迫自己冷静，《数据真解》疯狂运转，分析现状：
“目标：前往寂灭圣殿抢夺混沌青莲；成功率：不足一成；目标：逃离坠神渊前往万物塔总部；成功率：三成，但时间不够（璃月只剩两年十个月）”
两条路，都是绝路。
但就在这时，怀中的莲子忽然微微发烫。那点微弱的淡青色光芒亮了一分，传出一段模糊的信息：
“混沌……青莲……不止一株……”
林风浑身一震：“你说什么？”
莲子再次传来信息，这次清晰了些：“寂灭圣殿……血池深处……还有一株……未开花的……混沌青莲……是……母株……”
信息到此中断，莲子光芒黯淡，仿佛耗尽了最后的力量。
但足够了。
林风缓缓起身，将墨渊的尸体收入储物戒。他看向众人，声音平静得可怕：“去寂灭圣殿。”
“你疯了？”金鹏急道，“墨渊前辈刚说那是陷阱！”
“我知道是陷阱。”林风握紧莲子，“但那里有混沌青莲的母株，那是救治璃月的唯一希望。而且——”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决绝：“影主在等我，寂灭教团在等我，那双混沌之眼也在等我。既然如此，我就去会会他们。看看这盘下了三万年的棋，最后到底是谁赢。”
战无极沉默片刻，咧嘴笑了：“行吧，反正老子这条命是你救的。你去哪，我跟到哪。”
“加上我。”萧辰按剑起身。
金鹏叹了口气，羽扇一摇：“得，上了贼船就下不来了。走吧走吧，早点打完早点回家睡觉。”
苏晓晓擦去眼泪，开始整理装备：“我会尽量制作些针对寂灭之力的阵盘，虽然效果有限，但总比没有强。”
紫灵儿捂着心口，勉强笑道：“我也去。血契反噬越来越强，我撑不了多久了。与其被抽干本源而死，不如搏一把，抢到破契之血。”
众人达成一致。
林风最后看了一眼混沌泉眼，转身没入灰雾。
这一次，目标明确——寂灭圣殿。
而在他们离开后不久，泉眼边的灰雾缓缓分开。影主的身影浮现，他走到泉眼边，看着林风等人离去的方向，面具下的嘴角勾起。
“棋子，终于要走到终点了。”
他伸手，从怀中取出一枚玉佩。玉佩上刻着两个古字——“混沌”。
“父亲，你看到了吗？”他对着玉佩低语，“你等了三百世的‘变数’，终于来了。这一次，他能打破轮回吗？”
玉佩无声。
影主将玉佩收起，身形缓缓消散在灰雾中。
唯有一双混沌般的眼睛，在更高处缓缓睁开，注视着这一切。
“变数已至，轮回将破。”
苍老的声音在混沌中回荡：
“林风，别让我失望。”
“也别让……你自己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