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停在林风三丈外，伸出右手。掌心浮现出一团跳动的黑色火焰，火焰中隐约可见一张模糊的面孔——正是寂灭之主。
“感受到了吗？同源的呼唤。”影主笑容诡异，“你体内的寂灭之矛残留，我体内的寂灭本源印记，本就是一体。我们合二为一，才是完整的……寂灭之主。”
“你想吞噬我？”林风冷笑。
“不，是融合。”影主摇头，“你我本就是一人，何来吞噬？只是你被那些所谓的‘正道’蛊惑，走上了歧路。回来吧，弟弟。与我融合，我们将成为新的寂灭之主，执掌诸天，万界臣服。”
“做梦。”战无极啐了一口血沫，“老林，别听这疯子胡扯！”
“胡扯？”影主瞥了他一眼，眼中黑色火焰一闪。
“噗！”
战无极胸口毫无征兆地炸开一个血洞，整个人倒飞出去，撞在远处石柱上，生死不知。
“老战！”金鹏目眦欲裂，但刚动，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压得跪倒在地，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蝼蚁，也配插话？”影主收回目光，重新看向林风，“弟弟，我的耐心有限。跟我走，或者——我杀了他们，再带你走。”
林风看着重伤的战友，又看向影主。炼虚初期的修为，完全不是他们现在能抗衡的。硬拼，必死无疑。
但他突然笑了。
“你笑什么？”影主皱眉。
“我笑你蠢。”林风缓缓道，“如果你真能强行带我走，早就动手了，何必废话？你怕，对吧？怕强行融合会遭到反噬，怕我这‘善’的一面会污染你的‘恶’。”
影主脸色沉了下来。
“看来我猜对了。”林风继续道，“你需要我自愿，至少是半自愿，才能完美融合。否则，你早就动手了。”
“那又如何？”影主冷冷道，“我确实需要你自愿，但如果你执意不肯，我也有办法。杀了你的同伴，毁了你的希望，让你在绝望中崩溃，到时候你自然会求着与我融合。”
“那你试试。”林风踏前一步，尽管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看看是我先崩溃，还是你先死。”
“凭你？”影主嗤笑，“你现在的状态，我一指就能碾死。”
“那就来。”林风举起寂灭剑，剑身暗红血光再次亮起，虽然微弱，但坚定。
影主沉默了。他盯着林风看了许久，忽然笑了。
“有趣。”他摇头，“难怪教主说你是最完美的容器。这份心性，确实难得。也罢，今天我不杀你。”
他转身，走入灰雾。
“我会在‘寂灭圣殿’等你。那里有混沌泉眼，有混沌青莲，也有……你想要的真相。关于你的身世，关于寂灭之主，关于这一切的起源。”
声音从雾中传来，越来越远：
“你会来的，弟弟。因为除了我，没人能告诉你……你到底是谁。”
灰雾散去，影主的身影消失。压在金鹏等人身上的无形力量也随之消散。
“咳咳……”金鹏咳着血爬起来，扶起昏迷的战无极。
墨渊走到林风身边，神色凝重：“他说的……是真的？”
“不知道。”林风摇头，看着影主消失的方向，“但混沌泉眼在寂灭圣殿，应该是真的。紫灵儿之前说泉眼被寂灭教团占据，而寂灭圣殿……很可能就是他们的总部。”
“那我们还去吗？”萧辰问。
“去。”林风毫不犹豫，“璃月需要混沌青莲，我必须去。但在此之前，我们要先恢复实力。”
他看向众人：“墨渊前辈，这附近有没有安全的地方，能让我们休整一段时间？”
“有。”墨渊点头，“太阴神族遗迹深处，有一座残存的‘月华大阵’，能隔绝寂灭污染，也能加速疗伤。但大阵年久失修，最多能维持一个月。”
“一个月，够了。”林风深吸口气，“先去那里，等大家伤好了，再计划下一步。”
众人没有异议。互相搀扶着，朝遗迹深处走去。
但林风心中清楚，影主不会等他们一个月。寂灭圣殿，混沌泉眼，混沌青莲……还有那些所谓的“真相”，都在前方等着。
而他，必须去。
不仅为了璃月，也为了弄清楚——自己到底是谁，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灰雾深处，影主站在一座血色山峰上，俯瞰着远去的众人。
他身后跪着三道黑袍身影——正是之前被林风等人斩杀的三位腐化祭司。但此刻，他们完好无损，只是气息弱了许多。
“主人，为何放他们走？”中间那位祭司低声问。
“放？”影主轻笑，“我只是在养蛊。让他变强，让他绝望，让他心甘情愿地……与我融合。”
他看向远方，眼中黑色火焰跳动：
“毕竟，只有最完美的容器，才配承载……吾主归来。”
三位祭司伏地，不敢再多言。
影主抬头，看向暗红色的天空，喃喃自语：
“快了，弟弟。等你知道真相的那天，你会自己走进圣殿，走进……我的怀抱。”
“因为你我，本就是一体。”
“这世上，从没有什么林风，也没有什么影主。”
“只有……寂灭。”
声音随风消散，在荒芜大地上回荡，无人听见。
唯有一双眼睛，在更深的黑暗中，缓缓睁开。
那双眼睛，与林风、影主，都有七分相似。
但瞳孔中跳动的，不是黑色火焰，而是……纯粹的混沌。
“终于……开始了。”
他轻笑，声音苍老而疲惫：
“这一局棋，我等了三万年。”
“林风，别让我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