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替他那三岁的孙女还的。”
右脚抬起,对准玄重仅剩的右腿。玄重已痛得几乎昏厥,只能发出嗬嗬的哀鸣。
“住手!!”玄武族长老终于忍不住,炼虚境的威压轰然爆发,直扑擂台!
墨渊同时出手,两道威压在擂台外碰撞,空间扭曲!
林风却仿佛没听见。他低头看着玄重,一字一顿:“最后这一下,是替所有被你虐杀过的人还的。”
脚落下。
“咔嚓——”
玄重四肢尽碎,如烂泥般瘫在血泊中。林风没杀他,但这样的伤势,没有逆天神药,这辈子都只能是个废人。
擂台结界打开。林风一步步走下,黑衣不染尘,唯有拳锋上沾着的血,正一滴一滴坠落。
他走回人族区域,沿途各族天骄纷纷让路,无人敢与他对视。
登上观战台,林风看向那位刚刚收回威压的玄武族长老,声音不大,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
“此后擂台,人族我护。”
他扫视全场,目光在幽冥族、天狐族等席位一一掠过:
“谁欲杀人族,先过我这关。”
话音落下,满场死寂。
人族区域,那些原本低着头的年轻修士,一个个抬起头,眼中重新燃起火焰。有人哽咽,有人握紧拳头,有人向林风深深一躬。
墨渊看着林风的背影,苍老的眼中泛起水光。他张了张嘴,最终只是重重拍了拍林风的肩。
战无极咧着嘴,狠狠捶了林风一拳:“干得漂亮!”
金鹏却微微皱眉,传音道:“林兄,你方才拳上那缕灰气……有些不对劲。七大族那些老怪物肯定注意到了。”
“我知道。”林风平静回应。
他重新坐下,闭上眼。体内,那缕寂灭之力正在欢呼雀跃,似乎因方才的杀戮而壮大了一分。
“很好……”耳畔低语越发清晰,“就是这样……杀得越多,我的力量恢复得越快……”
“我的血脉后裔,你终将……归于我。”
林风睁开眼,眼底深处,一抹极淡的灰一闪而逝。
远处高台上,七大族长老席位。幽冥族那位黑袍老者眯着眼,指尖在扶手上轻轻敲击,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呢喃:
“混沌神魔体……竟还能容纳寂灭之力……真是完美的容器啊。”
他侧头,对身旁侍立的幽夜低声道:“计划可以加快了。此子,绝不能留到盛会结束。”
幽夜坐在轮椅上,脸色惨白,眼中却闪烁着怨毒至极的光:“爷爷放心……我会让他,死得比玄重惨一万倍。”
夜幕降临。
林风独自坐在摘星楼顶,仰望星空。方才擂台上的一幕幕在脑海中回放——玄重碎裂的手臂,那缕不受控制的灰气,还有体内越来越清晰的低语。
“你在担心?”
身后传来清冷女声。紫灵儿不知何时出现在楼顶,月光下,她一身紫裙曳地,美得不真实。
“你胆子很大。”林风没回头,“这时候来找我,不怕被人看见?”
紫灵儿轻笑,走到他身侧:“看见又如何?我可以说,我是来拉拢你这人族新星的。”
她顿了顿,收敛笑容:“说正事。我查到九转还魂丹的线索了。”
林风终于转头看她。
“丹药在古城黑市‘暗影阁’有售。”紫灵儿低声道,“但卖家不要灵石,也不要法宝,只要一样东西。”
“什么?”
“星图塔第九层,封印物的情报。”
林风瞳孔微缩。
紫灵儿盯着他:“我知道你在想什么。这明显是个陷阱,就等你跳进去。但问题是——”
“璃月等不起。”林风替她说完了后半句。
冰魄玉床上,璃月的气息一天比一天微弱。医生说,最多还能撑两个月。两个月内找不到九转还魂丹或万年月华圣果,神血将彻底枯竭。
“所以你怎么选?”紫灵儿问。
林风沉默良久,忽然道:“你为什么要帮我?天狐族应该很乐意看到我和幽冥族斗得两败俱伤才对。”
紫灵儿笑了,笑容里有一丝苦涩:“因为我不想嫁给幽夜。”
她望向远方夜空:“族里那些老家伙,想用我和幽冥族联姻,换取他们在‘葬剑星渊’的利益。可幽夜是什么货色,你比我清楚。我紫灵儿宁可死,也不愿成为政治筹码。”
“所以你想借我的手,搅黄这桩婚事?”
“互利互惠而已。”紫灵儿转头看他,“我给你丹药线索,你帮我摆脱婚约。至于最后是你能救回璃月,还是我重获自由——各凭本事。”
她说完,身影渐渐淡去,消失在月光中。只留余音袅袅:
“暗影阁在城南黑水巷最深处的阴影里。每夜子时开门,只接待持有‘影令’之人。影令我给你留下了,在栏杆上。”
林风低头,栏杆上不知何时多了一枚漆黑如墨的令牌,触手冰凉。
他握紧令牌,望向城中某个方向。
陷阱又如何?
有些路,明知是死路,也得走。
就在这时,他体内那缕寂灭之力突然躁动起来,耳畔的低语前所未有的清晰:
“对……去杀戮……去掠夺……去把那些蝼蚁全部碾碎……”
“用我的力量……你将成为这诸天万界唯一的王……”
林风猛地握拳,《不灭经》疯狂运转,强行将那股躁动压下去。
但心底深处,一个念头如毒草般滋生——
如果真的到了绝境,如果真的只有那个方法能救璃月……
他会不会,真的去动用那份力量?
夜风吹过,楼顶已空无一人。
唯有那枚漆黑令牌,在月光下泛着幽冷的光,仿佛在等待某个决定生死的子夜。
而在城中另一处高楼上,星瞳静静伫立,指尖星光流转,映出未来破碎的画面——血月,断剑,还有一道站在尸山血海中的模糊身影。
她轻声叹息:
“劫数,终究还是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