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个。”林风抽剑，身形急退。
但另外六人的第二波攻击已经到了。这次更快，更狠，更刁钻。
林风再退。《不灭经》运转到极致，皮膜如铁，气血如汞，硬扛了两记鞭打一记锤击。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声响，嘴角溢血。
但他眼神依旧清明。
“他在计算我们的攻击节奏。”一个用剑的杀手忽然开口，“别给他时间！”
六人攻势更急。刀光剑影如暴雨倾泻，将林风完全笼罩。
远处，人族联盟众人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老林撑得住吗？”战无极握紧斧头。
“他在等。”金鹏盯着战场，“等一个破绽。”
话音刚落，战场中异变突生。
那个用网的杀手忽然惨叫一声，手中丝网寸寸断裂。网中不知何时混入了一缕混沌气，正顺着丝线反向侵蚀，瞬间废了他双手。
“第二个。”林风的声音响起。
他抓住这瞬间的破绽，一剑斩出。剑光掠过，用网杀手头颅飞起。
“合击被破了！”剩下五人大惊。
七人合击，少一人威力大减，少两人就出现致命漏洞。林风如游鱼般在剩下的攻击中穿梭，月华剑每次亮起，必有一人受伤。
“退！”用剑的杀手当机立断。
但晚了。
林风体内，那截寂灭之矛残留忽然剧烈震颤。一股冰冷、死寂的气息涌出，顺着手臂注入剑中。
月华剑的剑身，镀上了一层淡淡的灰黑色。
“第三个。”
剑光如鬼魅，穿透用剑杀手的护体罡气，刺入心口。灰黑色气息顺着剑身涌入，那杀手连惨叫都没发出，整个人如沙化般消散。
寂灭之力，万物归墟。
剩下四人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逃。但林风的速度更快，剑光如索命追魂，三息内又斩两人。
只剩最后一个用鞭的杀手，已经逃到百丈外。
“你跑不了。”林风抬手，混沌气在掌心凝聚，化作一柄灰色长矛。
正是寂灭之矛的形态。
长矛脱手，如流星贯日，瞬间追上逃窜的杀手，从后心穿透前胸。杀手瞪大眼睛，看着胸前透出的矛尖，缓缓倒下。
七杀，全灭。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看向林风，看向他手中那柄还在滴血的剑，看向剑身上缓缓褪去的灰黑色。
“那是……什么力量？”玄冥喃喃。
“不像灵力，不像妖力，不像任何已知的力量。”星瞳紫眸中星辰流转，“但很危险，非常危险。”
幽夜脸色惨白。他花大价钱请的七个化神杀手，就这么死了。死得干干净净，连尸体都没留下几具。
“废物！都是废物！”他心中怒吼，但脚下却不由自主地后退。
林风没理他。他站在原地，握剑的手在微微颤抖。
不是因为脱离，是因为同化。
刚才动用寂灭之矛残留的力量，虽然只是一丝，但同化进程骤然加速。《数据真解》监测显示，同化度从之前的11%飙升到19%。
更可怕的是，神藏深处那截指骨的呼唤，更清晰了。
“快来……见我……”
“就快……可以了……”
声音在脑中回荡，带着诱惑，带着急迫。
“林兄！”金鹏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
林风深吸口气，压下脑中的杂音。他转身看向战场，看向那些还在厮杀的修士，缓缓开口：
“还有人，要杀我吗？”
无人应答。
就连一直好战的战天狂，此刻也面色凝重地盯着他，没有上前。
“既然没有，”林风剑指战场中央，“那就继续。但记住——”
他顿了顿，声音传遍全场：
“此后擂台，人族我护。谁欲杀人族，先过我这关。”
话音落下，他身后的人族联盟众人，齐声怒吼：
“人族我护！”
声震虚空。
远处，高台上，金袍老者眉头紧皱。
“那灰黑色的力量……你感应到了吗？”他问旁边的黑袍裁判。
“感应到了。”黑袍裁判眼中闪过贪婪，“是寂灭之力。虽然很微弱，但确实是。此子果然和寂灭教团有关。”
“现在动手？”
“不，再等等。”黑袍裁判摇头，“让他继续杀，杀得越多，暴露得越多。等到证据确凿，我们再出手，名正言顺。”
战场中，杀戮继续。
但所有人都默契地避开了林风和人族联盟所在的方向。就连幽夜，也带着剩下的几个手下远远躲开，不敢靠近。
林风乐得清闲。他盘膝坐在一块陨石上，闭目调息，同时运转《星锁术》，试图锁住体内躁动的寂灭气息。
但效果微弱。
同化一旦加速，就很难逆转。星锁能延缓，但不能阻止。
“必须尽快拿到星海总图，找到救治璃月的方法。”林风心中暗道，“然后……去星图塔，会会那截指骨。”
他隐隐有种预感，同化的真相，寂灭之主的秘密，乃至救治璃月的方法，都在那塔里。
“快了。”他低声自语，“就快了。”
话音落下，体内那截寂灭之矛残留，又颤动了一下。
仿佛在回应。
而在战场之外，星图塔第九层，水晶球中那截漆黑指骨，表面的人脸已经清晰得能看清五官。
那五官，竟与林风有七分相似。
它嘴角的诡异笑容越来越深，无声地低语：
“再杀些……”
“多杀些……”
“用我的力量，杀得越多，你就离我越近……”
“我的……血脉后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