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高瘦男子似乎并未感受到谢珩那几乎要实质化的目光，他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们的方向，薄唇微启，吐出两个字，声音清冷如玉珠落盘，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
“谢珩。”
他叫的是谢珩的本名！而非“慕容灼”！
谢珩从极度的震惊中缓缓回过神来，他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将翻涌的情绪强行压下。他示意苏清韫待在原地，自己则一步步从阴影中走了出来，站定在那男子马前数步之遥。
两人隔着一段距离对视着，空气中仿佛有无形的电光火石在碰撞。
许久，谢珩才用一种极其复杂、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的嗓音开口：
“……竟然是你……萧……墨……羽……”
他一字一顿地叫出这个名字，仿佛这个名字重逾千斤。
萧墨羽？苏清韫在心中默念着这个陌生的名字，努力搜寻记忆，却毫无所获。她从未听过此人。
那被称为萧墨羽的男子，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只是那双冰封般的眼眸，似乎极其细微地波动了一下。他淡淡开口：“看来，狼吻谷的雪，也没能彻底冻死你。”
他的语气平淡无波，听不出是感慨还是嘲讽。
谢珩的唇角扯出一丝冰冷的弧度：“托你的福，命硬，死不了。”他的话语中带着一种古怪的、只有他们两人才懂的意味。
萧墨羽不再理会他话中的刺，目光越过谢珩的肩膀，落在了阴影中的苏清韫身上，那冰冷的视线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