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百里晴点头,声音有些哑,带着一丝担忧,“我会安排下去,让管事们‘恰好’发现刺杀痕迹,再‘无意’间泄露是澹台家的手法。”她顿了顿,抬眼看他,星眸里盛着月光,“你自己……千万小心。欧阳明是老牌地神境巅峰,手段深不可测。”
“小心?”陈三炮忽然低笑,声音带着《魔龙诀》残留的暗哑磁性,另一只手撑在她身侧的窗棂上,掌心的温度透过木头传过来,将她困在方寸之间的角落,“刚才有人要杀我,我现在很没有安全感。”他低头,鼻尖几乎触到她额前的碎发,嗅到她发间清冷的星露香气,混着一丝淡淡的、属于女子体温的暖香,像寒夜里的星火,“你说,该怎么办?”
百里晴后背紧贴着冰冷的窗棂,月白中衣下的曲线随着急促的呼吸轻轻起伏,像风中的白梅。她慌忙别开脸,耳尖红透,连脖颈都染上了层绯色:“你、你可以多带些护身法器,我去库房给你取几件……”
“法器哪有真人管用。”陈三炮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带着灼热的温度,让她浑身泛起细密的战栗,“比如……今夜我留在这里?”
“不行!”百里晴脱口而出,声音又急又轻,却在说完后飞快地咬住下唇,像是怕惊扰了什么。她手指绞着衣带,指尖都泛白了,半晌才闷声道:“……不合规矩,被家族长辈知道,会罚你的。”
陈三炮没有退开,反而更近了些。他的胸膛几乎贴上她的肩膀,隔着薄薄的中衣,能清晰地感受到彼此心跳的节奏,急促而滚烫,像要撞出胸腔。百里晴整个人都僵住了,连呼吸都屏住了,只有那枚朱砂印在灯光下鲜艳欲滴,像雪地里燃着的一点火。
窗外忽然传来巡夜守卫的脚步声,铠甲摩擦的脆响由远及近。百里晴如蒙大赦,急忙伸手推他:“你快走,被人看见……就说不清了。”
陈三炮握住她推拒的手腕,掌心的温热包裹住她的微凉,然后微微低头,在她额间那枚朱砂印上轻轻一吻。这一吻很轻,像羽毛拂过,却让百里晴浑身一颤,推拒的力道瞬间消散,指尖软软地垂下。
“明天见。”他松开手,退后两步,身形一晃便融入墙角的阴影中,悄无声息地消失了,只留下空气中淡淡的草木清香。
百里晴呆呆地站在原地,手指无意识地抚过额间被吻过的地方,那里仿佛还残留着他唇瓣的温度,烫得她心尖发颤。许久,她才轻轻合上窗户,插好窗栓,又吹熄了油灯。黑暗中,只有她急促的心跳声,和窗外渐行渐远的巡夜脚步声交织在一起,像一首无人知晓的夜曲。
月光透过窗纸的缝隙照进来,在地上投下细长的光带,照亮了窗台上那半截墨玉簪,也照亮了少女脸颊上未褪的红晕。有些情愫,早已在不知不觉间,如暗涌般滋长,缠上了彼此的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