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晚从树上探出头来,看见二叔和曲宁姐姐坐在一起,一个低着头,一个傻笑。
她歪着头看了一会儿,摇了摇头,又爬上去摘枣子了。
晚上,曲靖和傅言谈了婚期。
两人坐在书房里,桌上摆着茶。
傅言坐得笔直,跟上次来一样,脚并得拢拢的,像个学生。
“曲首领,我哥的意思是,婚期定在明年开春。三月里,天气暖和了,路上好走。”傅言说。
曲靖端着茶杯,没说话。
“黄岩和金江两边都办。先在黄岩办,曲宁姑娘从家里出门。再到金江办,那边也热闹热闹。”傅言说着,偷偷看了一眼曲靖的脸色。
曲靖放下茶杯。
“傅言,我问你一句话。”
“您说。”
“你对宁宁,是真心?”
傅言站起来,腰挺得直直的。
“曲首领,我这人不大会说话。但我知道一件事,这辈子,我就想跟曲宁姑娘在一块儿。她高兴我高兴,她难过我心疼。您要问我是不是真心,我拿命担保。”
曲靖看着他,看了好一会儿。
然后他笑了,不是客气的笑,是真心的笑。
“坐吧。喝茶。”
傅言坐下来,端起茶杯。
“婚期就按你说的,明年三月。”曲靖说。
“这几个月,你把金江那边的事安排好。宁宁这边,她妈妈会张罗。”
傅言使劲点头。
“曲首领,您放心。我一定安排好。”
“还叫曲首领?”
傅言愣了一下,然后反应过来,脸一下子红了。
“爸!”
曲靖点点头,端起茶杯。
“嗯。”
曲宁在门外站着,听见那声“爸”,眼泪差点掉下来了。
她赶紧擦了擦,转身要走,差点撞上江秀秀。
江秀秀站在她身后,笑吟吟的。“听见了?”
曲宁红着脸,点点头。
“高兴了?”
曲宁没说话,低下头,嘴角翘得老高。
江秀秀搂住她,轻轻拍了拍。“傻孩子。”
两人站在走廊里,月亮从云层后面露出来,洒了一地银光。
曲宁靠在江秀秀肩上,闻着她身上熟悉的皂角味,心里忽然特别踏实。
她以后有两个家了,一个在金江,一个在黄岩。
哪一个,都是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