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镇元子淡然道,指尖轻叩云床扶手,一缕地书的晦涩气息悄然弥漫,“昨夜你随圣僧入观时,老夫便已施展地书神通,将人参果真树移入地书空间温养,与地脉本源相融,万无一失。如今园中所立,不过是老夫以自身本源精气,结合万寿山地脉灵气幻化的‘假树’。此树外观、气息、甚至果实触感,都与真树一般无二,便是大罗金仙不凝神细查,也绝难分辨真伪。”
他顿了顿,看向林风,语气带着明确的托付:“明日若有人刻意激你,或是言语羞辱、或是暗中动手,你便顺势而为——但要做得逼真,做得怒不可遏,做得让玄奘、让清风明月、更让佛门暗中窥探之人,都以为你是真的被激怒,一怒之下毁了这株‘灵根’。”
林风会心一笑,拱手应道:“晚辈明白了。只是这般做戏,需得面面俱到,逼真至极,恐怕要委屈大仙届时配合演一场‘震怒欲绝’的戏码,还要约束清风、明月二位仙童,让他们的反应也合乎情理。”
镇元子抚须大笑,神色间满是玩味:“无妨。老夫久居五庄观,难得有这般乐子,也想看看,佛门那些人见到‘人参果树倒了’之后,会如何粉墨登场,表演这场因果大戏。”话语里透着对佛门算计的不屑。
林风再次郑重拱手,语气坚定:“晚辈定不负所托,将这场戏演足,绝不让佛门看出破绽。”
“好。”镇元子颔首,抬手一挥,那层笼罩大殿的地脉禁制便悄然消散,土黄色灵气复归大地,“去吧。你那两个师弟,性子一个贪嘴莽撞,一个木讷隐忍,怕是已经在偏院惹出事端了。”
林风心中一动,当即收敛心神,一缕神识如清风般悄然铺展,瞬间便覆盖了整个五庄观偏院。
果然感知到厢房外的庭院中,清风、明月二位道童面色涨红,正与猪八戒争执不休——猪八戒一手叉腰,一手指着道童,嘴里絮絮叨叨地辩解着,脸上满是不甘;玄奘立于一旁,双手合十,不停低声劝解,神色为难;沙悟净则沉默地立于玄奘身侧,眉头紧蹙,手已悄然按在降妖宝杖的柄上,眼神警惕地盯着道童,生怕双方动手伤了人。
“晚辈告退。”林风行过一礼,转身快步出了正殿,身影很快消失在廊下,只留下镇元子端坐云床之上,望着殿外方向,嘴角噙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五庄观偏院的青石庭院中,气氛正剑拔弩张。清风、明月二位道童并肩拦在厢房门前,小脸涨得通红,眉头拧成了疙瘩,手中虽未持法器,却挺直了腰板,满眼都是怒意与戒备。
对面的猪八戒则叉着肥硕的腰,肚子微微鼓胀,嘴里嘟嘟囔囔个不停,脸上满是不甘与委屈:“不就是凑过去闻闻味儿嘛!又没碰你们的果子,你们两个小道童也忒小气了些!”
玄奘立在一旁,面色温和却带着几分严肃,双手合十对八戒温言劝道:“八戒,休得无礼。此乃镇元大仙的道场,一草一木皆有定数,更别提后园乃是大仙重地,岂能容你随意窥探?快向二位仙童致歉。”他语气轻柔,却透着不容置喙的告诫,目光扫过八戒。
“致歉?凭什么!”清风性子更烈,往前踏出半步,清亮的眼眸瞪着猪八戒,语气带着几分鄙夷,“你这猪妖好生无礼!后园人参果树乃师尊重中之重,岂是你这贪嘴之辈能乱闯的?方才我们亲眼见你绕着后园院墙打转,嘴里还念叨着‘闻闻树味儿’,分明是觊觎人参果,想偷摘来解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