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避开那片洼地,沿着山脊线往上走,从更高处接近山壁。风水上,墓门虽在‘怀抱’处,但往往留有‘天梯’或‘栈道’的痕迹,方便修建和祭祀时使用。那才是正道。”
“靠谱!”王胖子一拍大腿,来了精神,“摸金校尉的老祖宗们也讲究‘登高望气,顺脉寻门’。胖爷我这就看看!”
他说着,从怀里掏出他那两个宝贝罗盘——一个黄铜的,一个黑漆木的——托在掌心。
黄铜罗盘的指针滴溜溜乱转,根本停不下来。
王胖子骂了一声“这破地方磁场太乱”,收起铜盘,小心翼翼捧着那个黑漆木罗盘。
这木盘看起来更旧,表面漆皮剥落,露出暗沉的木质,中央的指南针是一根漆黑的磁针,悬浮在一小汪暗金色的液体中。
王胖子屏住呼吸,将木盘端平,手指在盘沿的刻度上轻轻移动,口中念念有词:
“寻龙分金看缠山,一重缠是一重关……乾坎艮震,巽离坤兑……此地龙首东南,气脉汇聚于西北……”
他一边嘀咕,一边缓慢转动身体,观察磁针的细微变化。
说来也怪,那黑针虽然也在微微颤动,但比起铜盘的疯狂转动要稳定得多。
它颤巍巍地指向西北偏北的方向,与陈默感应的方位基本一致,但角度略有不同。
“有门儿!”
王胖子眼睛一亮,“这木盘是我太爷爷传下来的,据说里面掺了阴沉木和一点陨铁,对地气变化敏感,不太受普通磁场干扰。你们看,针指的方向,不是正对那片黑山壁,而是稍微偏西一点,指向那山壁和旁边一条小山脊的交汇处!”
陈默顺着王胖子指的方向望去。那里确实是紫黑色山壁与旁边一条稍矮的、颜色略浅的山脊形成的夹角区域,植被似乎比周围稍微茂密一点,有几丛低矮但顽强的灌木。
“山脊为骨,岩壁为屏,交汇处往往是地气流转的节点,也是人工开凿时容易选取的位置。”
冷青柠观察着地形,点头道,“从工程角度,那里也相对隐蔽,且上方的岩体可以形成天然遮挡。”
“那就去那里。”陈默做出决定,“老黑,你带路,我们沿着山脊线走,尽量走高不走低。胖子,你负责用罗盘校正方向。青柠、阿雅,注意观察环境异常。小五你们三个,注意后方和侧翼。”
分工明确,队伍再次行动起来。
沿着山脊线行走比直接爬坡更考验平衡和体力。
山脊狭窄,最宽处不过两三米,最窄的地方只能容一人侧身通过,脚下就是陡峭的斜坡和乱石。
风在这里毫无遮挡,吹得人几乎站不稳。雨虽然小了,但水汽弥漫,能见度依然不佳。
王胖子一手抱着罗盘,一手抓着岩石,走得小心翼翼。
嘴里却闲不住:“我说老默,等这回出去,胖爷我一定得好好补补。你看我这身神膘,都掉好几斤了!等回了北京,东来顺涮肉,我先点上十盘手切羊肉……”
“省点力气走路。”陈默在他前面,头也不回,“留神脚下,左边石头松。”
“知道知道……”王胖子话没说完,脚下那块看起来结实的红砂岩突然碎裂,他整个人猛地一滑,“哎哟卧槽!”
陈默反应极快,反手一把抓住王胖子背包的肩带,同时身体后仰,用脚蹬住一块稳固的岩石。
两人在狭窄的山脊上晃了几下,碎石哗啦啦滚下山坡。后面的人惊出一身冷汗。
“抓紧!”老黑在前方喊道,扔过来一截绳索。
费了好大劲,王胖子才被拉上来,瘫在山脊上大口喘气,脸都白了:“吓……吓死胖爷了……这破石头……”
“不是石头的问题。”陈默蹲下身,查看那块碎裂的岩石断面。
断面新鲜,但内部颜色却和表面不同,呈现出一种不自然的灰白色,质地也显得酥脆。
“这石头……被蚀空了。像是被酸或者某种极寒的东西从内部破坏了结构。”
阿雅凑过来,用手指捻起一点灰白色的石粉,凑到鼻尖闻了闻,又用舌尖极其轻微地碰了一下,立刻皱眉吐掉:
“没有酸味,但有一种……很淡的苦腥味。不是已知的矿物腐蚀。”
冷青柠用仪器检测了一下:“岩石内部温度比表面低很多。而且……有极其微弱的放射性残留,和之前在盗洞附近检测到的类似,但更弱。”
陈默站起身,环顾四周。他们此刻所在的位置,已经非常接近王胖子罗盘指示的那个“节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