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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甄!出事了!”钟朝柳打给了甄有为。
听完钟朝柳的话,甄有为没有出声。
说实话,他现在也是一脑子浆糊,更是措手不及。
追随太子处处掣肘的日子,他很早就厌倦了。
自从他清楚意识到自己在防城甚至整个冷冻食品行业都有一定的话语权时,他就不再甘心做太子的走狗了。
他无时无刻不想着脱离太子的掌控,做一个真正能够主宰自己命运的甄有为。
可是,无论是自己在国内的新亚食品还是横跨国内外的银鲨娱乐,背后的实控人都是太子,自己只不过是台前的一个傀儡。
他不愿做狗,又舍不得这一身富贵,他想低调脱身,又想显贵人前。
那么他就一定要有足够的实力,至少也得拥有真正属于自己的实业。
于是,当他有了这个念头之后,就已经开始了布局。
这个沙村湾码头,就是他打算重启事业的跳板,是他打点了不少关系,用了好不容易积攒多年的家底换来的。
得知太子派了另一个傀儡钟朝柳过来防城的时候,他就已经有了盘算。
当看到钟朝柳身边的涂元立时,他更加确信这就是一个机会。
相比自己和钟朝柳身后的藏污纳垢,这个涂元立的底子简直不要干净!
不仅身家清白,还有一定的能力。
一个完全合法的码头,再加一个奉公守法的涂元立,在自己的暗中操作之下,假以时日,一定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洗白大部分资产。
到时就彻底和太子的产业切割,再把自己走私的锅甩给苟东溪,余生的就能安心做个富家翁。
事情已经有了一个很好的开端了。
可是,你他妈的竟然告诉我涂元立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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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甄?老甄?!”
一直没听到甄有为的回应,钟朝柳焦急地又问了几句。
“哎!老钟!我在,我在呢!”甄有为一反往日的飞扬跋扈,“你说会不会是这小子怕摊上事,故意溜了?”
“不可能!”钟朝柳一口否定,“这个人从南城到海城一直都跟着我,不喜欢惹事,但也绝对不是怕事的主!”
“老钟,你别太自信了,不怕事总怕死吧?!”甄有为怀疑问道,“要是他知道我们面对的是金家,他躲着也是正常的。”
“不会的!”钟朝柳想了想,还是决定坦白了,“我前些日子和他谈过,明确告诉他只要想走,我可以帮他,但是他选择留了下来。”
“这也对,年轻人嘛......”甄有为略加思索,“富贵险中求,正常!”
“所以,如果是他想溜的话,根本用不着这样,他一定会大大方方和我说的!”
“可是,现在这摊破事......”甄有为也有点不确定了,“谁会对他下手?防城又有谁敢对一个码头的副总下手?!”
甄有为对自己在防城的影响力十分自信,他很确定别人只要知道沙村湾码头和自己的关系,整个防城就没人敢找涂元立的麻烦。
打狗还需要看主人面不是?
在防城搞我的人,特么的,你们是不是以为我甄有为吃素的?!
“会不会是太子?”钟朝柳这才开口问道。
“太子?!”甄有为的语气充满了不敢置信,“怎么可能?!”
“没什么不可能,要是他知道你我的想法,说不好就会拿涂元立杀鸡儆猴。”
“绝对不可能,这件事就你我知道!”甄有为肯定说道,“而且,现在码头上还有他安排的冷库,除非他的脑子坏掉了!”
钟朝柳却不明白了:“你就这么确定?”
“绝对确定!现在疫情刚结束,他还有不少货要进来,不然码头招那么多临时工干嘛?!”
“那......?”
“我们再好好想想!一定是别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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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这之前,涂元立被困的那个废弃仓库里。
连巨腾的保镖一步上前,直接伸手掐住了涂元立的脖子,力道大得让他瞬间眼前发黑。
“涂总,我这个人没什么耐心。”连巨腾慢悠悠地点了支雪茄,“那批货的价值,你十辈子都花不完!你说你不知道?骗鬼呢?”
涂元立心里已经把苟东溪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
这死胖子搞的大乌龙,自己嗨到强奸地球不说,还把这么大一口黑锅甩到了自己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