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础训练进行了一个月后,市体校为这些年龄尚小的预备队员安排了一次为期三天的短期住宿体验。
目的是让他们初步适应集体生活,也为未来可能更长期的集训打下基础。
消息传来,两家父母忧心忡忡。
“三天?月月从来没离开过我这么久,晚上她要是踢被子怎么办?想家了哭怎么办?”林晚一边给女儿收拾小行李箱,一边忍不住对江临渊念叨,眼圈微微发红。
江临渊心里也七上八下,但还是强作镇定地安慰妻子:“总要迈出这一步的。再说,栖迟那孩子不也在吗?他会照顾月月的。”这话像是在安慰林晚,更像是在说服自己。
对门的沈家,气氛同样凝重。
苏晴往儿子的行李箱里塞了无数零食,仿佛这样就能填补她心中的空缺。“栖迟,晚上睡觉别着凉,想家了就给妈妈打电话,知道吗?”她蹲下来,一遍遍整理着沈栖迟的衣领。
沈栖迟看着妈妈,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小手却下意识地握紧了行李箱的拉杆。他对于离开家还没有太清晰的概念,但父母凝重的表情让他感觉到,这似乎是一件很重要、而且并不那么轻松的事情。
出发那天,体校的班车停在小区门口。江浸月被林晚抱在怀里,小脸埋在她颈窝,不肯抬头。
沈栖迟则紧紧拉着苏晴的手,抿着嘴唇,看着那辆即将带走他们的大巴。
“月月乖,就三天,妈妈很快就去接你。”林晚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哽咽,亲了亲女儿的脸蛋。
“栖迟,你是哥哥,要照顾好妹妹,也要照顾好自己。”沈明远拍拍儿子的肩膀,语气沉稳,但眼神里满是关切。
最终,在两个妈妈几乎要夺眶而出的眼泪中,班车缓缓启动,载着两个小小的身影,驶向了他们人生中第一次独立的、短暂的旅程。
体校的宿舍是简单的四人间,江浸月和另一个叫小雯的女孩分在一间,沈栖迟的房间则在走廊的另一头。
陌生的环境、陌生的室友,让一直处在家人全方位呵护下的江浸月感到强烈的不安。
白天的训练依旧艰苦,高强度的基本功练习消耗着孩子们的体力,也暂时冲淡了离家的愁绪。
沈栖迟一如既往地专注,只是在休息时,会下意识地在人群中寻找那个熟悉的小小身影,看到江浸月乖乖地在于教练指导下练习,他才会继续自己的训练。
然而,当夜幕降临,喧嚣的训练馆归于寂静,宿舍的灯光亮起时,想家的情绪如同潮水般涌来,尤其对于情感更为细腻敏感的江浸月。
躺在陌生的小床上,听着窗外陌生的风声和室友小雯均匀的呼吸声,江浸月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白天被压抑的恐惧和思念此刻无限放大。她想妈妈柔软温暖的怀抱,想爸爸睡前讲的童话故事,想家里那只毛绒小熊……泪水悄无声息地滑落,浸湿了枕头。她不敢哭出声,只能把小脸深深埋进被子里,肩膀因为压抑的抽泣而微微耸动。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极轻微的响动。
宿舍门被推开一条小缝,一个小小的身影抱着自己的枕头,蹑手蹑脚地溜了进来。是沈栖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