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叫机智！”
周一上午，苏青接到了刘方老爷子的电话。
“我考虑好了。”老爷子开门见山，“去你那儿可以，但我有条件。”
“您说。”
“第一，我不坐班。我住昆明住惯了，不想挪窝。你们在昆明给我设个工作室，我每周去两三天，其他时间远程。”
“可以。”
“第二，我不要什么总监头衔，就挂个音乐顾问就行。但我说的话，你们得听。我不喜欢外行指挥内行。”
“没问题。音乐方面您说了算。”
“第三，”老爷子顿了顿，“我要带两个人过去。一个是我徒弟，编曲很厉害，但在云上被埋没了。”
“另一个是云上前台的小姑娘，嗓子条件特别好，就是没机会。”
“都行。”苏青爽快答应，“待遇按市场价给，那个小姑娘我们系统培养。”
老爷子沉默了几秒：“你就这么答应了？不怕我带一堆累赘过去？”
“您看中的人，不会差。”苏青说，“而且我相信，您既然愿意来，就是真心想做事。那我们就是一条船上的人，互相成全。”
这话说到了老爷子心坎上。
他在云上待了十几年，从辉煌到没落，见惯了人情冷暖。
苏青这种干脆利落的作风，反而让他觉得踏实。
“行。”老爷子语气缓和了，“我明天过去一趟，把手续办了。那两个孩子我也带来让你见见。”
“好，我等您。”
挂了电话，白凤萍刚好端着水果进来。
“外公答应了？”
“答应了。”苏青接过果盘，“还说要带两个人过来。”
“肯定是小杨和晓晓。”白凤萍笑着说，“小杨是外公的关门弟子，编曲真有灵气，就是性格太内向，在云上老被人抢功。”
“晓晓……那姑娘声音条件绝了，但云上现在只推流量，根本不给她机会。”
“你认识？”
“认识啊。你以为我跟你似的，几年都不去几回公司。”白凤萍说，“她每天早上七点准时到公司，练一个小时再去前台上班。坚持了三年。”
三年。
苏青肃然起敬。在这个浮躁的行业里，能这样坚持的人太少了。
“这样的人，值得我们给机会。”
周三，苏青开始收拾去美国的行李。
这次去纽约，至少要待两个月——《唐探2》的拍摄周期是45天，加上前期筹备和后期剪辑，时间很紧。
白凤萍帮他整理衣服：“厚外套带两件，纽约冬天冷。胃药、感冒药备齐。还有……”
她絮絮叨叨的，像个送孩子出远门的家长。
苏青从背后抱住她：“要不你陪我去？”
“我也想。”白凤萍靠在他怀里，“但工作室这边走不开。刘悦的案子还没结案，警方可能还要找我们配合调查。而且外公刚过来，得有人对接。”
“那婚礼的事……”
“等你回来再说。”白凤萍转身看着他，“反正都等了九年了，不差这几个月。”
九年。
从她做他经纪人开始，到现在。
从一穷二白，到现在什么都有了，就差一个正式的名分。
苏青忽然觉得很愧疚。
“凤萍，对不起。这些年……”
“别说对不起。”白凤萍捂住他的嘴，“我们之间，从来不需要说这个。”
她踮脚亲了他一下：“你好好拍戏，我在这边好好准备。等你回来，我们就结婚。”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