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玉衡犹豫的低头逃避,坐在他身侧的硕硕伸手猛的一抓。
“灯,灯,中秋灯!”
“你也想看花灯是不是?”傅锦荣自认为找到了同盟,伸长了胳膊逗弄小侄子。
沈归题微微抬眼,温柔的目光落在父子二人身上,唇角不自觉上扬。
“侯爷有时间就带着大家一到去逛逛灯会吧,这几年侯爷都不怎么出门,也难得同家中人聚在一处,这回权当是带着硕硕出去见见世面了。”
她清晰的记得上辈子儿子早夭是在中秋之前,等中秋赏灯时已经过了危险期,带出去玩一玩也无可厚非。
并且刚好赶上中秋节,可以出去看一看人多的热闹,免得过周岁宴时第一次见到人多发怵。
“爹,灯灯,灯灯。”硕硕还在拉扯,亮晶晶的大眼睛期待的看着傅玉衡。
头一回做爹的傅玉衡全然没有招架之力,瞬间举手投降。
“好,到时候一块去。”
“谢谢大哥。”傅锦荣笑的一脸天真,心里高兴事情遮掩了过去。
沈归题也跟着笑起来,“明日我让人给二弟妹捎个口信,到时候中秋节我们几家一块去逛灯会。”
一家人嘛,一碗水总是要端平的。
傅玉衡没想到沈归题居然会对刘龄凤释放善意,不由得多看了她几眼。
等到一家人吃完饭,送走了傅锦荣,傅玉衡亲自抱着儿子跟着沈归题一到回了景和轩。
不过大半年的时间,景和轩不再死气沉沉,甚至成为了整个侯府最有人气的地方。
傅玉衡也从一开始走进来手足无措到现在从容不迫,俨然把自己当成了这里的一部分。
夫妻二人在茶桌前坐下,奶娘很快就将孩子接了过去,哄着在院子里闲逛。
沈归题拿起账本对着烛火细看,傅玉衡让墨竹也拿了自己的文书过来处理。
在下人们眼里,除了侯爷从不留宿以外,两人俨然是一对恩爱的夫妻。
但总会有些事突如其来的打破好不容易得到的平静。
墨竹手心里攥着从飞鸽脚上去下来的字条,如同攥着一块烙铁般站在侯爷身侧来回踱步,眼神时不时的飘向端坐在另一侧,对着账本勾勾画画的夫人。
“你身上长虱子了?晃来晃去晃得爷眼晕。”傅玉衡停笔,不高兴的瞪了他一眼。
沈归题的目光淡淡扫过墨竹,见他神态不对,找借口出了屋子。
墨竹猛的松了一口气,立刻上前将纸条双手奉上。
“侯爷,公主来信了。”
傅玉衡握笔的手指缩了缩,没有立刻接下字条,而是慢悠悠的放下毛笔,又将桌上的东西细细整理过才接下字条缓缓展开。
里面一如既往说她在彧国一切安好,送去的大氅也已收到,末了让他好好生活。
好好生活吗?
傅玉衡侧过身看向院子里抱着硕硕的沈归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