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着衣角的沈归题思绪朦胧,不知道有没有听到什么,但手慢慢松开了。
清茶和姜茶磨磨唧唧的在小厨房从头烧热水,好一番折腾端着热水站在房门外时傅玉衡早就走了。
两个丫鬟叹息着轻手轻脚的给夫人卸了钗环,擦洗一番,换了寝衣。
躺在床上的沈归题睡得并不安稳,梦里她回到了上辈子刚刚失去硕硕的时候,但梦里的她没有继续隐忍,而是将府里的每一个人祖宗三代都查了一遍,非要查清楚是谁的责任。
沈归题知道上辈子的自己为了打理侯府,维护侯府的体面,收拾刘龄凤的烂摊子,还有宗族里的一些琐事,零零总总的庶务占据了她大量的时间,这才忽视了对硕硕的看顾。
上辈子与这辈子的不同在于沈归题对侯府的大多数事情放了手,并且让姜茶也留在了硕硕身边。
她没有怀疑过王嬷嬷,但是嬷嬷毕竟上了年纪,一时让人钻了空子也未可知。
上辈子她无数次的回想硕硕的离开,偏偏当时侯府事情众多,她抽不开身调查,但在梦里她可以随心所欲,掀翻侯府,只为找到蛛丝马迹。
那时她不曾和刘龄凤、傅锦蓉撕破脸,她们可以随意出入景和轩。可查来查去没有任何线索,眼看着就到了硕硕下葬的日子,沈归题死死压着小小的棺木,大喊着不要人抬走。
“不!不要!”
沈归题猛地坐起来,屋子里漆黑一片。
惶恐的表情还未散去,沈归题迷茫的眼睛努力在黑夜里分辨所处的位置。
“夫人,夫人可是发噩梦了?”外间守夜的清茶听见动静,披衣护着一盏小小的油灯缓步而来。
沈归题猛地转头望去,看清来人的瞬间眼泪不受控制的流下。
放好油灯,倒了杯温水端来的清茶不知所措的用袖子给她擦泪。
“夫人这是怎么了,梦里的事都是反的,不会发生的,夫人别怕。”
沈归题哭了许久仿佛是将上辈子没来得及落得泪都倒了出来。
清茶全然不知发生了什么只能轻声哄着,等屋里安静下来窗口透出淡淡的光亮。
“夫人,奴婢去打些水来为您梳洗罢再睡会可好?”
大哭一场,沈归题有些累了,但心里记挂孩子,摇头拒绝,“你去打水吧,我梳洗一番去看看硕硕。”
清茶猜出各种缘由,很快退了出去。
不多时,梳洗好的沈归题便去了厢房,俯身坐在小床边用目光描摹硕硕的眉眼。
坐到天光大亮,沈归题做了决断。
她走到廊下吹了会凉风,脑子愈发清醒。
“去让人个小少爷做个推车,做的轻便些,要方便出门。”
早早过来,打算同沈归题一起用早饭的傅玉衡讶异,“你要带着硕硕出门?”
“侯爷?”沈归题眯了眯眼,很快反应过来,恍然大悟道,“硕硕还在睡觉,侯爷进去时轻声些。”
傅玉衡点点头,如常去了。
追在后面的墨竹停在一边,说了侯爷要在景和轩用早饭的消息。
不多时,夫妻二人对坐在桌前。
“桂花宴的事情我爹已经答应了,我想着这阵子多带着硕硕会沈家操持,也好让我爹习惯热闹,等到了日子再让叔叔伯伯们帮着劝劝,说不定事就成了。”
沈归题给了中规中矩的解释,挑不出错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