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归题学着上辈子刘龄凤央求自己时的姿态,微微垂首,露出几分脆弱来。
若不是她已经嫁做人妇,并且撒娇的对象是爹爹,她还打算加上刘龄凤拉拉扯扯的动作。
饶是如此,也看得沈太保直皱眉。
他教女儿要识大体,没出嫁之前更是时常告诫女儿做人一定要守规矩,明是非,绝不可因为一时知得失而丢了脸面。
此时此刻沈归题自认为的温柔撒娇落在他眼里便是无理取闹。
沈太保不由得沉了脸,但念在女婿也在眼前,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一面盯着女儿,一面用眼角的余光去看坐在下手逗孩子的傅玉衡。
只见对方神色如常,没有半点变化,想来这是与他通过气了。
做小辈的能有如此孝心,沈太保听着很欣慰,但这不是他答应的理由。
“题儿,这话你当着爹的面说说也就罢了,切不可当外头胡说。你是爹唯一的孩子不假,但你没有招赘,爹也不是老到不能动弹,哪里能让你为我操心?你现在最该做的就是好好照顾孩子,这么小的孩子,平日里少带出来闲逛。小孩子最容易磕了碰了,身子骨也弱,眼看着天就要冷了,这要是着了凉,有你着急的。”
沈太保大约是太久没有一口气说这么多话,话音还未落,便咳嗽起来。
沈归题赶忙上前去给他拍背,等他气稍微顺些又递上热茶。
“爹,你说的这些我都懂,可女儿也不放心你一个人在府上。”
她的目光隐晦的瞥了眼傅玉衡,很快重新落回沈太保身上。
沈太保撑起的脊背慢慢弯曲。
宋德兰送走了不假,但府中的事情还未完全理清楚。
不论是丢失的财物还是被骗的乱七八糟的情绪,都足够沈太保咀嚼个几年了。
以前他每日下职回来还有点盼头,最近只觉得日子浑浑噩噩,朝堂上同僚和皇上说的事情,他一个字也没听进去。
“题儿,府里的管家会照看我的,你要是不放心,时常让你身边的丫鬟,嬷嬷过来问问也是一样的,不必亲自前来。”
做父亲的到底舍不得自家女儿奔波,更不想让女儿,女婿好不容易有些进展的夫妻关系,因为自己这半截身子入土的人再起波澜。
沈归题知道劝他搬去和自己同住很难,今日说这些不过是让他先有个心理准备。
一看爹如此严肃立刻叹息着放弃。
“好吧,爹既然不愿意,女儿也无话可说。”沈归题故作失落的坐了下来,来回摆弄着帕子。
“爹,你既然不愿意搬去横幅与女儿同住,那就让女儿在家把桂花宴办了,就当是去去晦气,也让我们家热闹热闹。”
沈太保已经拒绝了一回,这会再不喜欢也只能硬着头皮答应。
“想办就办吧,前阵子…东西已经准备的差不多了。你想要热闹,那就热闹热闹。等中秋过后,你还得为硕硕准备周岁宴,侯府也能热闹一番。”
“谢谢爹。”沈归题扬起笑脸,一副娇憨的小女儿姿态。
陪硕硕玩玉佩的傅玉衡耳朵动了动,心里微微诧异沈归题竟然会发出这般甜腻的声响,果然是在自己亲爹面前更放得开。
傅玉衡手臂不自觉收紧,将怀里的儿子抱的紧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