胭脂巷里的所有人像是被冻住了一样,唯有那根赤红色的火鞭在疯狂吞噬着周遭的氧气,发出令人胆战心惊的“噼啪”爆裂声。
那极度的高温,让巷弄两侧斑驳的青砖墙都开始微微发红,甚至隐约有了融化的迹象。空气被灼烧得扭曲变形,视线望过去,连长公主那张绝美的脸庞都显得有些虚幻,唯有那一身如血的红裙,在热浪中声声作响,仿佛一尊执掌刑罚的火中神明。
一滴冷汗从沈炼的额角滑了下来。他看着那个一步步逼近江澈的长公主殿下,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被一柄大锤反复敲打,直至崩裂。
他身后的那些锦衣卫更是大气都不敢出,这些平日里在神都横着走,在诏狱里能让硬汉变孬种的悍卒,此刻一个个低着头,恨不得把脑袋直接塞进那厚重的飞鱼服领子里。他们常年与黑暗和鲜血打交道,见惯了最残酷的刑罚,但此刻他们一致认为,诏狱最深处那间阴森潮湿的水牢,跟这条仿佛随时会爆炸的小巷子比起来,简直就是养老送终的洞天福地。
江澈感觉头皮有些发麻,他可以清晰的感觉到萧红绫身上那毫不掩饰的杀气,毫不怀疑如果自己现在敢转身跑路,那根看起来就很疼的鞭子绝对会在第一时间抽爆他的狗头。
殿下…殿下,冷静!冷静!江澈举起双手,做出一个标准的投降姿势,这里面有天大的误会!
哦?萧红绫停下脚步,绝美的脸上露出了一个可以让凛冬降临的微笑,本宫倒想听听,是什么误会。
那个醉仙阁的头牌……她…是柳姐姐啊!江澈急中生智,终于找到了一个自认为完美的解释!我找她是为了谈咱们公主府的生意!公事!纯纯的公事!
然而这个解释换来的,是萧红绫脸上更加灿烂的微笑,和她手里那根“轰”的一声燃起三尺多高烈焰的火鞭。
好啊江澈,她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长本事了啊,你都学会拿知意当挡箭牌了?你是不是觉得,本宫是个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