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云凤轻叹一声,真是百密一疏。这医鬼果然诡秘莫测,用毒手法神出鬼没,即便双手被缚,也能悄无声息迷倒旁人。不多时,追击的众人悻悻而归,七八名手持火把的汉子回来说,贼人早已不见踪影。
李宏泰并未责怪众人,连忙让人将两名受伤的伙计扶进屋。苗云凤上前诊治,见二人仍感头晕,便知是中了轻微迷毒,问道:“你们可闻到什么怪异气味?”二人皆摇头,称并无异样。
苗云凤当即取出银针,刺入二人几处关键穴位,轻轻捻转。片刻后,二人神色渐缓,一名伙计道:“脑袋好受多了,方才只觉天旋地转,根本控制不住身子,直接摔了下来,幸亏房屋不高,不然性命难保。”另一名伙计也道:“他刚掉下去,我一愣神,腿一软也跟着坠了下来,现在总算有力气了。姑娘,你这法子太神奇了!”
苗云凤所用不过是通用解毒针法,对各类迷毒皆有微效,却非针对此毒的解药。她自己未曾中招,便知此毒并非寻常迷药。这医鬼的用毒之术,连她也琢磨不透,心中愈发担忧归途艰险,只盼那采药人带着两条软体虫早日返程,无论竞争胜负,只求能尽快救下王副官与吴大帅。
一夜折腾,众人皆心绪不宁。天一亮,李宏泰便命人备饭,款待苗云凤与龙天运,席间又忍不住追问:“苗小哥,我再问一句,那幅图若真是藏宝图,你觉得宝藏会不会就埋在此处?”
寻了许久毫无头绪,他早已焦躁难耐。苗云凤轻叹一声:“李大叔,你素来精明,怎会想不明白?你觉得宝藏真会埋在此地吗?”
李宏泰闻言一怔,瞪眼道:“你不是金家的人吗?我听闻金家藏着太平天国大宝藏的秘密,难道这都是假的?”
苗云凤冷笑一声:“李大叔,我真是高看你了,没想到你也这般贪慕虚利。你觉得这等事可信吗?所谓太平天国宝藏,不过是王春来、铜头等人编造的传言,能有几分真?你还是趁早死心吧。”
李宏泰顿时面露不悦:“姑娘,你这是在骗我吧?莫非你随便画了张图蒙我?”苗云凤闻言脸色一沉,心中暗道:你当初说要将图烧毁告慰鬼神,我才随手画了一张山水地形图,本就不是让你寻宝藏的,如今反倒来埋怨我?
她冷声道:“金家之人从不觊觎什么宝藏。即便真有此图,我身为金家仆从,也不知内情。传言之事,能有几句是真?休要听旁人道听途说。”
李宏泰仍不死心,追问道:“那这幅图到底是真是假?”苗云凤心道,此图绘的是凤凰城周边山水地形,自然是真,可宝藏有无,无人知晓。于是道:“李大叔,图是真的,但宝藏有无,我再强调一次,不知。”
李宏泰气得胸口起伏,厉声道:“你若是金家之人,必定知道宝藏下落!我们中国人自己的宝藏,怎能让日本人抢先?你该好好想想,若真不知,就回去问你家主子,暗中查探秘密,早日找到宝藏真相,这才是我们穷苦人的出路!”
苗云凤不愿再与他多言,转头对龙天运高声道:“龙哥哥,我们走!与这种人话不投机!”说罢,她扶过龙天运,将他的手臂搭在自己肩上,连饭也未吃,径直走出屋舍,朝林间马匹走去。
两匹马正在林间悠然吃草,苗云凤先扶龙天运上马,自己随即翻身上马。回头望去,李宏泰带着一众伙计围了上来,众人皆气势汹汹,如临仇敌般盯着她。
苗云凤淡然一笑:“这不怪我,是你们贪心不足,才白白忙活数月,又能怪谁?”言毕,她勒转马头,策马疾驰而去。身后传来李宏泰的大喊:“我们挖出宝藏,是要送给穷苦百姓!是为千万劳苦大众寻宝,你懂吗?”
可苗云凤与龙天运的马匹早已奔出甚远,将那喊声远远抛在了身后。